心中那盏灯

2022-01-10 15:29  作者:夕枫香 0 Views 评论 0 条

【导读】在自救、自力更生、互勉的岁月了,虎子从一个瘦弱的小毛孩长成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每天农闲时还要搀扶着奶奶在村里散步,为她解闷,告诉她学校里的新鲜事。

  夜深了,窗外树影稀疏,孤灯残月。虎子带着疲倦的睡意进入梦乡,眉间偶尔荡起一丝甜甜的笑,但一晃又皱起眉头,似有心事重重。邻床那边的奶奶听到他轻微的鼾声,悄悄地坐起来,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药瓶,把全部药片倒进嘴里,那是她平时一粒一粒攒下的。把药瓶放回原处后,睁开那双透亮着却迷茫眼睛,瞥着虎子最后一眼,踟躇着摸到他的床上抚摩了一下他的脸,眼泪潸然而下,还是别惊动虎子!她蹑手蹑脚地踱会原处,躺在床上。虎子,你终于考上大学了,可奶奶为了你的学费一筹莫展,永别了。没有奶奶的日子,政府会救济你的,你也可以安心远走高飞了!我心愿已偿,不想再拖累你了。睡意袭来,奶奶一合眼,脸上挂着泪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第二天,虎子早早起来煮粥,然后去趟集市。回来后匆匆早饭,还不见奶奶睡醒,也没多想,下田去了。
  
  中午农闲,虎子匆匆回家做饭。打开家门,奶奶还躺在床上,嘴边泛起白沫,知道出大事了!急忙抱起她直往镇医院狂奔,终于捡回了奶奶一条命。奶奶微微睁开眼睛,手被孙子攥得紧紧的,耳边传来他的哭腔:“奶奶,没事了,咱等会就回家!”打完吊针,虎子背起奶奶,一步一步地迈着沉重的脚步回家
  
  虎子依稀记得他三岁那年,爸爸妈妈由于车祸生命夭折,奶奶带着他在山头的坟前痛哭,点上几柱香,告诉女儿女婿,她会把虎子抚养成人。虎子攥紧奶奶的手,知道爸爸妈妈已经在地下安息了,奶奶就是他唯一的亲人
  
  奶奶一直犯有糖尿病,她却一直不当回事,整天侍弄着那亩田,养猪,养鸡,同虎子相依为命,日夜操劳着。虎子从小就特别懂事,从不贪玩。五岁那年,奶奶由于并发症双眼瞎了,虎子幼小的身躯承受着生命最严峻的考验。奶奶想把他送人,他死活不肯。在她的口授下,他学会了做饭、洗衣、割草、喂家禽,庄稼有邻居帮忙打理。灶头太高,个子太矮了,用凳子垫脚。手起泡了,烧伤了,割破皮了,跌倒了,感冒了,一声不吭。奶奶问起,他总是轻描淡写地敷衍过去,从不在她面前哭过。因为他知道,他苦,奶奶更苦,所以整天尽量照顾好奶奶用药、用膳。学龄时期,在乡亲的救济下,背起书包上学去。几公里的求学路风里来,雨里去,放学都是用一双飞毛腿跑回家的,因为奶奶这病不能多吃,怕她饿着。在家,奶奶的衣食住行全部由他承担,还要一刻不停地干活,因为他必须养家糊口。深夜干完全部的家务活,扶奶奶上床睡觉,他才安心在灯下做功课,成绩却名列前茅。他在爸妈坟前发誓过,要照顾奶奶一辈子,出人头地,走出大山,摆脱贫瘠。
  
  奶奶有个头晕脑热的,他立刻寻医问药。有一次奶奶心脏病深夜复发,他背着奶奶一路黑灯瞎火地向镇医院狂奔,遇到坑坑洼洼的,跌倒了再站起来,继续跑,奶奶在他背上已经闻到大汗淋漓的他身上摸破了皮的血腥味,老泪纵横:“娃,放弃吧,别再折腾了!”“奶奶,就是爬,也要把你背去!”老天眷恋奶奶生命死灰复燃,而虎子的腿扭伤了,疼了好几天。在自救、自力更生、互勉的岁月了,虎子从一个瘦弱的小毛孩长成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每天农闲时还要搀扶着奶奶在村里散步,为她解闷,告诉她学校里的新鲜事。睡前为她按摩,松松筋骨,怕奶奶整天坐久了肌肉萎缩。
  
  奶奶自杀救孙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村庄,乡政府拨来助学金。进城上大学那一天,虎子带着奶奶上路,同乡亲们依依惜别。虎子要在学校的附近租一间简陋的房子,安置个家,边读书边打工边照顾奶奶。没有奶奶,虎子没有今天;没有虎子,奶奶这辈子也白走一趟。空旷的田野上,留下了两个沧桑背影和令人难忘的回音:“奶奶,别怕,有我呢!”“娃,奶奶不怕。奶奶眼前黑漆漆的,可心里亮堂堂的!”心中的那盏灯,照亮了他们的人生路。人间温暖,让万万生灵绝处逢生!亲情的奉献,让芸芸众生起死回生!

责任编辑可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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