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老屋里的岁月

2022-01-08 17:57  作者:夕枫香 6 Views 评论 0 条

【导读】随着岁月的流逝,爷爷更加的衰老。有一天,他静静地躺在自己的床上,去了天国。那是我第一次面对这样切近的死亡母亲不让靠近,说小孩子会沾染上晦气。

  岁月无痕,他把痕迹留给了我们。少年时代,我们生活的很从容,总觉得有大把大把的时光可供我们挥霍。当皱纹悄然爬上我们的眼角,当年轻的笑容不再,我们才发现原来岁月这般匆促!“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总是无法改变时,我们才猝然惊醒。
  
  老屋已经很老了。它是用泥土筑起来的。屋顶用茅草苫盖,每年风雨来临之前,总要修缮一番。那时爷爷还健在,他曾亲手参与了老屋的筑建。我们小时候就生活老屋里。那时的日子很慢。每天掌灯时分,黄昏的天光退缩进院落。吃过晚饭,有好长一段时间,大家静静地坐着,闲话家常。生活虽清苦,但那种温馨却足以使我们获得安宁。茅草屋冬暖夏凉,它在岁月里为我们保护着一个温暖的家。但它也极力抵抗着风雨的侵蚀。记忆里最大的一次风雨依然那么清晰。风呜呜的吼叫,漫天飞沙,枯叶和茅草在空中狂舞。大人们赶紧跑进风中,惊恐的我也跟着跑出来。好大的风啊!屋顶的茅草有的已被大片刮起。父母爷爷赶紧搬梯上房,压住被刮起的地方。到处一片混乱!而我站立风中,几乎被风刮离地面,感觉那样的无助和害怕!几十年过去啦,于今想来,那风确是我一生中经历的最大的风!
  
  风和日丽的日子也很多。每天跟随爷爷从地里回来,老屋黄昏的余晖里是那样的静穆、安详。泥墙上的秋草离离的轻摆,好像在招呼归家的我们。一种亲切和温暖顿生。炊烟升起,油灯点亮,新的夜晚开始啦。冬天的时候,爷爷总是抱上几捆柴草,放在火盆里,哔哔波波的燃爆声驱赶着黑夜寂寞。浓烟呛得人流出眼泪,我们几个小孩子不停地揉眼。而爷爷却大笑着,很少流泪。我好奇于爷爷何以不怕烟火,爷爷却笑着说,人老了,这点烟不敢上身的。当烟气放尽,火盆里只剩下通红的火烬,映红了我们的笑脸。老屋里有说不出的温暖。这时爷爷的笑容也那样清晰,一会儿摸一摸这个孙子的脸,一会儿扶一下那个孙子的头。有时爷爷会走到高高的大缸前,伸手摸索一阵子,变戏法似地摸出一把干枣子,每人几颗,那简直是无上的美味!我慢慢地咀嚼,品咋,感觉满口甜香!十分的满足。
  
  随着岁月的流逝,爷爷更加的衰老。有一天,他静静地躺在自己的床上,去了天国。那是我第一次面对这样切近的死亡母亲不让靠近,说小孩子会沾染上晦气。我远远地看着父亲捶胸痛哭,很多人乱糟糟地忙碌着。穿衣、入殓、送魂。丧事完后,我再走近老屋,总觉得空荡荡的,少了些什么。可是日子还要继续。老屋却慢慢的衰老了。墙面坑坑洼洼,斑驳点点。基部生满青苔。我家又盖了瓦屋,就在老屋的旁边。老屋顿时矮了半截,老了几分。屋上的茅草发黑变暗,以致有的已朽腐。
  
  后来,我出外求学。老屋早已不再住人。它沉浸在岁月里,任风雨侵蚀。它日渐显露出老态。像一个老人,好像总在回忆的梦中。前段时间,我又回了一趟老家。打开锈迹斑驳的破落的大门,看到院里乱草丛生,青苔满地。老屋就萎缩在哪里,屋顶上满是一米多高的蒿草,屋顶已部分塌陷。看到这种景象,我不禁潸然泪下!时光穿过它的身体,穿越它的守候,留给它倾圮和荒颓。
  
  时光不着痕,却让老屋历尽沧桑,走过近百年的旅程。这里面有爷爷年轻的梦想,中年的沉重,老年的记忆。有我儿时的欢乐和忧伤那些逝去的时光啊,它们就留在老屋里。尽管物是人非,尽管往日不会重现。但它是我精神家园!是我魂系梦牵的永远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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