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共舞一曲爱的探戈

2021-11-20 19:52  作者:夕枫香 13 Views 评论 0 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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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蓬头垢面的我蹲在檐下,纸在空气中凝结成一张萧瑟的网,我提笔作曲,谱写一曲美醉的探戈,却不知谁与我共舞。
  又一个温和的黄昏,正值晴和的初夏时分,周围一切都分外苍翠,大地上那饱满的春天的气息已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片枯萎的残花和空气的纯净透明,一群群的鹣鹣在殷红的天空中姗姗飞过,疲马踯躅,似创造属于自己的桎梏。“史洁”。“嗯!”我侧身睨视,紧紧地盯着眼前的“陌生人”----头乌黑的头发披落下来,腊黄的面孔定格在脸上,连身上唯一的时髦也因长久未打理而毫无生气,这个女人就是我的母亲。
  “走,回家了。”她挥起手,落在我肩头上,缓缓滑落,紧紧攥着我的手,时间飞速流逝,母亲还来不及准备失去,就活生生被抽离出幸福的范围。我挣脱了尚有余温的手,一颗叫“残忍”的种子植入我体内:“我自己回家。”“啊!哦。”她小声喃喃着,混浊的眸子浮起一抹伤痛,她将两手放在脑后,靠着斑驳的墙壁,眼神洞悉了一切。“妈妈”,耳旁传来嫩嫩的声音,“水能否进入鱼的心?”她抬起头,长长的刘海挡在额前,真挚地望着一个妇女,“不能,但鱼是依靠水生活的……”,“什么?”我感觉到了一阵旋晕,转过身,看着痴痴的母亲“妈……!”内心千百次呼喊,但话封在了喉间。母亲回过神,拖着不堪重负的躯体,远去了,蓦然地,我心底涌出一股悲楚,鼻子感觉酸酸的。
  又七年。
  匿名的探戈已泛黄,曲中唯有一个人空惆怅,凝望远方的地平线……
  茫然,看着秋日凌乱的叶,任风吹乱自己的思绪,叩开自己的心房。
  放学后。
  好友凑到我耳边:“喂,你妈来了。”“嗯。”我表情一僵,随后笑了:“走吧!”记忆似被打开:鱼是依靠水生活……。我一头沉闷地托着脑袋,试抹去那早被遗忘的角落,但在这一刻,却重现了。回到现实,仍旧“血迹斑斑”。母亲跟在其后,变得黯然失色,嘴角抽搐着,如同独语。俄而天空下起了霏霏细雨,雨滴从翠绿的叶子滑落,扑簌簌地落在地上,树木在风雨中喧哗。母亲脱下外套,轻轻为我披上,顿时,惹煞路人,幼小的心灵似被旧石器击中,略有悸动。曾几何时,母亲手牵着手走在那久违的小路,然而这些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回忆,在自己的记忆中一再将她抛弃,思及此,我怔忡地看着母亲,雨中的她格外憔悴。“轰”一声震天动地的嘶杀声,深邃的苍穹电闪雷鸣,似哀号似怒吼,展望消逝的上一瞬,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纰缪----对于母亲的无视。我转身,靠着母亲,手轻轻握着那久违的温度:“妈,咱俩一起走。”过多重复的话语,往往成了最难实现的预言;期盼,透过无声的表情等待,母亲嘴角扬起一丝微笑。爱洋溢在浓浓的亲情中,唤我觉醒的天籁不断在空中飞扬……
  探戈?我想,只剩她了。
  在童话很远的世间,漂流着一曲爱的探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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