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无情,人易老

2021-10-12 12:23  作者:夕枫香 9 Views 评论 0 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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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舅舅老了。 
  上个月见到舅舅,他还没有这样老。才一个月的时间,短短的一个月,舅舅就突然老了这么多,时光对于人来说真的很可怕。
  据妈妈说,舅舅很小的时候,外公就去世,妈妈是家里的长女,舅舅是在我妈妈的庇护下长大的。也许是因为这个,舅舅特别牵挂我的妈妈和我们兄弟姐妹几个。
  从舅舅家到我们家,路途遥远。三四十里的山路,舅舅每一次都是用脚一步一步走来的。中间需要趟过一条河,翻过两座大山。那时,我很怕去舅舅家,因为那一座座大山,真的让人望而生畏。但舅舅不怕,他一趟趟的往返在这深山中的小路上。
  在我的记忆中,只要舅舅来,我们就会有好吃的。
  春天,舅舅家的甜笋冒芽了,舅舅挖出的第一颗,总是要翻山越岭送给我们家的;夏天,舅舅天天早起去找鸡枞,他收获到的第一批鸡枞,也总是被他爬山涉水送到我家的;秋天,舅舅家的柿子熟了,他不会忘记远在山这边的他的姐姐,还有我们这群馋嘴的孩子;冬天,舅舅也常常带他从大山里找到的冬菇冷菌给我们……
  舅舅到我们家的第一句话,总是那一声满含深情的“姐姐”。我小时候,是个很不聪慧的小孩,曾经因为舅舅叫我妈妈姐姐而笑得前仰后合。妈妈瞪我,说我不懂礼貌。我说,舅舅这么大的人了,怎还姐姐姐姐的叫,妈妈这么老了,该是大妈了怎么还是姐姐呢?舅舅听了,抚摸着我的头顶说,姐姐永远是姐姐,无论多大年纪都一样。
  后来我忙于读书,常年不在家,和舅舅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工作后更是如此。若不是常听妈妈念叨他,我几乎把他忘了。直到前年我父亲去世,我又才见到我的舅舅。多年没见,我几乎认不出他了。他完全没有了我记忆中刚健有力的模样。满头银发,一脸风霜,无情的时光在他脸上刻下了一道道深深的伤痕,身体单薄瘦弱,耳朵也背了,和他说话,需要很大声,他才会有反应。
  那一次的相见,由于大家都很忙,而且处于悲痛之中,我们几乎没有怎么交谈,舅舅就匆匆回家了。
  上个月,家里有事,舅舅也来了。在交通条件有很大改善的今天,他依然是用双脚一步一步的翻过那两座大山来到我们家。和多年前一样,他背上还是一只竹篮子,篮子里是给我们家的红薯和干辣椒。舅舅进门的那一刻,我的鼻子酸了,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只感叹岁月的无情,时光的可怕。
  这次再见到舅舅,和上次相见仅仅只隔一个月的时间,可舅舅却又老了很多。他的脸瘦得不成样子,眼睛浑浊无光。走路也有些蹒跚了。他的样子,让我无端的担心起他的健康来。舅舅老了,真的老了。这一次,他没有背篮子,只背了一个布包。
  他见了我,从包里掏出一小罐蜂蜜,说是特地带给我的。我接过蜂蜜,说不出一句话。有什么好的东西,就要往我家送,这是舅舅这辈子最大的习惯了。他一生操劳,如今老了,我却从没对他说过一声谢谢。这一次,我一样没有说出来。
  舅舅回去的时候,我坚持要给他搭车,但到底没有拗过他,他还是用脚一步一步的走回去了。看着他的背影,我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声“谢谢”。
  岁月无情,人易老,谁能奈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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