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我的母亲

2021-10-06 03:34  作者:夕枫香 2 Views 评论 0 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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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家来了电话,是父亲的,寒暄几句后放下电话,觉得空落落的,忽然,心的某个地方疼了一下,一股伤感袭遍全身,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过去大多数的时候,放下电话的瞬间,就能清楚的听到母亲在旁边急切的催促,问一下,文文的感冒好了吗?他爸爸的胃疼不疼了,告诉别再让那样喝酒了,对胃不好……父亲又忙不迭的重复一遍母亲的叮嘱,才听到犹犹豫豫压断电话的声响,每当这个时侯心里暖暖的,乐的暗自失笑。母亲说,她最怕接听电话了,突然间说没说的,放又不舍的放,弄的人手慌脚乱。不过也是,别说是母亲了,就是我们平日里接听电话,也是廖廖几句,明白意思为止。可母亲又不甘心,围在父亲身边伸长了脖子仔细听,哪怕只是断续的几句,也乐呵呵的。父亲又时索性递电话给她,她又躲的远远的,惶恐地说,就你说,你说,末了急切地让父亲捎带着问候,因为声音很大,我们听的清清楚楚。妹妹每次夸张地学起,逗的一家人笑的前赴后仰。
  
  可从此以后,我再也听不到那熟悉的温暖的声音了。
  
  2010年10月1日凌晨4时,一个我永远都无法忘记的时刻。
  
  全家人一下子陷入慌乱中。尤其是父亲,显的苍老了许多。
  
  母亲向来都是我们家里的主心骨,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会咬着牙打气鼓劲,她说,先扛过眼前,至于往后会怎样,到时候再说。因此在许多大是大非面前,从不因为慌恐而乱了章程,总是做的有条不紊。这也许就是没文化的人所具有的那种莽性和魄力吧。父亲就显的谨小慎微多了,设想的结局很多,各方比较,无限放大,往往尚未付诸行动,就被搁住了,也因此遇了事情,首先慌了阵脚。每当这个时候,母亲总会提高嗓音,咬牙切齿的说,走,我就不信了……,事情的结局往往挺简单,并没设想的那样可怕。一来二去,遇到一些麻烦的事情,全家人总愿意听母亲那句带有血性的一吼。
  
  刚包产到户那阵,我家分了一头老黄牛。母亲再三叮嘱,全家要好好喂养它,一家人的饭锅就搭在它的背上了。那时我们还很小,父亲又在村校教书,农活全靠母亲一人拉着老黄牛来做,春夏秋冬,风里来雨里去,精心侍弄着属于自己的土地,日子也一天天好了起来。一天早晨,我起早撒尿,经过牛棚时,发现卧倒的黄牛架势跟往常不一样,走近拍了一下,没反映,再看圆睁着的眼睛,蓝澄澄无光,吓的我大叫起来,妈,不好了,我们家的牛死了,母亲一骨碌翻起直奔牛圈。老黄牛真的为我们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母亲哭的很伤心。
  
  农活没了着落,失去牲畜的农人就像被束缚住了手脚,家里一下子陷入绝望中。我清楚的记的那时大人们的议论,一头勉强能劳动的牛,少说也的五六百元,这对我们家来说无疑是个天文数字。父亲整日唉声叹气,母亲愁眉不展,五六岁的我们第一次感到了阴云压顶的窒息。艰难归艰难,但日子总得过吧,稍作喘息后母亲说,借钱重新买一头牛吧?父亲说,你觉的谁愿意给我们借钱呢?借不借总的试一试吧。父亲走了两家后阴沉着脸回来了,说,根本就没人敢搭理。又过了几天,母亲整装待发,说,我就不信了。她去了遥远的外婆家。等待母亲的那几天,使我最正切地理解了书本上说的热锅上的蚂蚁是什么意思了。苍天不负有心人,母亲终于借回了几百元钱。我们又算计着兑换了一些粮食,一头还没来的及长大的猪,盼星星盼月亮地买回了一头并不算壮实的牛犊。在牛牵回的那天下午,我们一家人兴致勃勃地围着议论到了很晚,那份兴奋,那份激动,在今天,我近不惑之年的时候都历历在目,以至于在我成了所谓的城里人十多年后,每每路过乡村,总要将脸紧紧贴在车窗上看远处悠闲地吃着青草的牛,那份温暖和亲切在心头油然而生。
  
  母亲不识一个字,可对我们的要求严厉到了近乎苛刻的地步。父亲有时候替我们开脱,学习也是上坡的营生,那有那么容易。母亲立刻提高了嗓音,有钻进地底下背煤那么难吗?有一天到晚推车拉沙那么难吗?父亲无话可说,我们也打消了开溜的念头,认真做起作业来。昏黄的煤油灯下,我们姊妹三人围坐在炕桌旁看书、写字。母亲在旁边纳鞋底,哧溜,哧溜,有节奏的声音在耳旁回响。母亲不时提醒我们,抬起头来小心眼睛,直到现在,我的眼睛仍然完好无损。时间稍久,她让我们歇息一阵,乘着休息的空间,她一边纳鞋底一边讲一些或老或近的故事。什么头悬梁锥次股啦,邻居家出息了的某某,小时候是多么勤奋好学,讲的有板有眼,幼小的心灵有时候被感动的久久不能平静。
  
  那时的学习并没现在这么紧张。学校的管理也不是很严。偶而,就有学生逃课到野外抓野兔掏鸟蛋,每次听到都羡慕的要命。但后来发生的一件事让我彻底打消了那种念头。
  
  有次中午放学的路上,几个小朋友商议好了下午找个理由集体逃课,到村后的森林里抓鸟去。有小朋友在那里曾经发现了鸟窝。吃过饭,我就假装说肚子疼,料想错过上学的时间,也就不用去上学了。母亲找了药,让我吃下,将近上课的时候问我疼不疼了,我说疼,但不是很厉害,因为厉害又要去打针。母亲说不疼就去上学吧,吃了药过阵慢慢就好了。我在那里磨磨蹭蹭,母亲可能看出破绽,越加催促,我只好慢腾腾地向学校走去。拐过路口,早已等候在那儿的小伙伴迫不及待地围拢过来嚷嚷。正准备出发时,母亲却出现在面前,知道事情败露,我拔腿就跑,母亲拿一根木条紧追不舍。我暗想,只要她追不上,也只能作罢,顺着河道向远处跑去。那知她一点儿也没有罢休的意思,追出1里多路了还边追边骂。我只好折转头向学校跑去。她直追到学校门口才停了下来,拿木条指着我嚷。我知道逃学是万万不能了。
  
  中考的那一年,刚过春节,母亲烤了一编制袋馍馍跟着同村一些年轻的媳妇、姑娘到腾格里沙漠拣头发菜。头发菜是生长在沙漠里的一种菌类,具有很高的食用价值。每次拣到的能够买到八九拾元钱。这在八十年代已经是不错的营生了。够一个家庭半年的开支。所以那些年轻的媳妇,刚辍学的孩子们一窝蜂地涌去。
  
  那时的出行极其简陋,班车是定时定点毫不含糊。偏僻的山区通行的班车更是少的可怜。有时候,黑更半夜往站点奔,刚到站上,车已启动,只好打老远再回家,准备明日动身更早些。司机和售票员更是牛气冲天,即是你挡在车前也没有商量的余地。母亲们人多,走的有不定时,乘班车是不可能的。只好约了村上的三轮货车。货车拉人很危险,又没挡风避雨的设施。实际所迫,也顾不了那么多。好几十个人或蹲或站和铺盖卷等一应杂物装在一起。车一启动,走起来左右摇晃,远远望去,就象一个身负重物的蹒跚老人,随时要跌倒的样子。而司机和他们却故作轻松地,没什么,一上油路就好了,但一上正规公路,车稳了,速又快了,凛冽的寒风就象刀子一样刺着人们的脸,冻的手脚麻木、面部发僵,连话都说不出来。只好在车厢里相互拥挤着取暖。单调的马达声在望不到尽头的公路上哒-哒-响着。这样颠簸二十多个小时后才能到达目的。人们僵硬的都站不起身来,慢慢的,慢慢的,等舒缓过来才陆续下车。
  
  由于是荒凉的沙漠,住所就成了问题,只好找相对避分的沟沟岔岔,把拉出一些空地,支起锅灶,开始烧火作饭。说是饭,也就是勉强煮熟的或厚或薄的面片儿,盛一饭缸,放点带去的现成的咸菜。解决了吃饭问题,接下来就是睡觉休息了,常人想起这又是一大难题,但什么人又适应什么条件的生活方式,社会才得以继续。他们一溜儿姘头睡下,有年长的帮着盖好被子,再在上面压上塑料,以防晚上下雨或雪。两边都是上了年纪的,胆子大一些的。夜黑的可怕,或近或远的狼叫声此起彼伏,让人毛骨悚然。但疲惫的鼾声依然无可阻挡地轻轻响起,他们实在太累了。母亲睡在边上,总是很晚了才迷糊一阵,她说,一晚上各种声音不断,但最怕还是狼叫声,叫声远了,心里才慢慢塌实下来,睡意也一阵阵袭来。
  
  第二天早晨醒来,被头处有一层薄薄的冰霜。一个个钻出被子,打起铺盖卷儿,烧一壶开水,就着饭盒吃喝些干馍,准备好拾菜的家伙四散着奔去。这时候才能刚刚看清楚地面。还要留一个人看护地窝铺,防止被放牧的人或野狗拣了东西吃了馍馍。留守的人只能在周围看的见的地方拾菜,每天轮流替换。拾菜是一个极其原始艰辛的作业方式,由于母亲上了年纪,眼睛不比年轻人那么亮,只好半跪在地面上,将头勾的很低,像虾米一样,一双眼睛盯着地面不断寻找,右手拿一个小针锥挑在发菜丝上,然后用食指尖固定住,快速放回吊在勃子上敞口的袋子里。如果发现一片发菜多的地方,动作速率极快,很快,指尖上就会磨出血泡。跪着前行,膝部会发疼发麻,但为了防止被一起的发现后分享了去,常常顾不了许多。白刺刺的阳光照着大地,沙石又反射着烘烤贴地面很近的脸颊,汗珠子就顺着鼻尖一滴一滴往下掉,由于长时间低头翘腚,头脸部会发涨发肿,两眼也渐渐昏花了,坚持着拾完后,捏一捏袋子里的发菜,沉甸甸的,心里乐滋滋的躺在地上舒缓舒缓筋骨,发现太阳已经照在了头顶。拿出随身带着的干馍嚼几口,算是一顿。为了减轻负重,加快身手,常常都不带水。沙漠里的骆驼好几天不喝水是因为它有适应环境的特殊生理设施,而您不喝水呢?只能是忍耐着,嘴唇上起了一道道血口子。等地面上看不清细细的发菜时,一个个像觅食的羔羊陆续回来。又是一阵烧火做饭和哧溜,哧溜,生猛海吃的声响后复又归于了安静。睡觉还早呢,睡不着反而更冷。大家七手八脚烧旺了火,围着火堆说笑。年长的讲一讲过去的故事,年轻的竖起耳朵听,讲来讲去发现还是那些,甚觉无聊,只好静静的烤火。各自想起了心事,想起了自家的热炕头,想着想着有娇嫩的眼里就有了泪花,扭头再看一看身后无尽的黑暗,大家的心情都很低落。母亲咳嗽了一声,提高声音说,来,我们大家都唱个歌吧!无人应答,母亲就唱起了从收音机里或者是我们平日里唱着听来的歌,都是断头断尾的,但音很准,在这旷野里反而有一种奇特的效果。大家的情绪被她调了起来,有喜欢唱歌的就低声合了起来,母亲乘机站起来很夸张的说,我们欢迎著名的歌唱家张花花给大家来一首,拍手,大家被逗地笑的前赴后仰,使劲拍手起哄,张花花抹不过面子,站起来唱了一首,李香香也坐不住了,自告奋勇的来了一首。大家又是一阵尖叫和拍手。歌声,拍手声,尖叫声在这死寂的黑暗里阵阵响起。渐渐的这成了他们生活中最重要的一幕,一天中,他们都在盼望着这最温暖时刻的到来。艰难的人们总会在艰难中找到一些快乐,支持着他们顽强地生活着,一步步追着心中的希望。母亲不识字,更不懂深奥的道理,但在她的意识深处总会自然蹦出一些质朴的生存的哲理。
  
  那年七月,我考取了一所中专学校。全家人象过节一样高兴。但录取通知书上赫然印着的700元学杂费,象一块石头一样压在了我们的心头。母亲凝重地打开箱子,取出一个纸包,一层层小心打开,是一沓百元钞票。我们惊喜的互相张望,母亲得意地说,年初我早想到了,儿子成绩那么好,考学应该是没问题,只是到时候的学费才是我最担心的,所以跟着年轻人们打工,暗暗攒了这1000元,嘴里又不好说,毕竟考学是一件不容易的事,让别人知道了笑话。是的,那时的中考,高考确实不容易,一所初级中学好几年才能考出一二个中专生,好多学生成绩好也不敢奢望就能考中。好成绩也只能聊以自慰。而目不识丁的母亲居然敢为几乎飘渺的愿望毅然付出行动,这不能不让我们佩服她了。
  
  生活的艰辛从来都没有让母亲弯过腰,但大哥的病患几乎让母亲的精神一夜间到了崩溃的边缘。
  
  生产队时候的集体生活,是那个年代走过的人从来都不曾忘记的记忆。饿呀,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一片饥饿的残象。我们家是十多口人的大家庭,一开饭,灶房门口就围满了脑袋,叫嚷声、敲碗打盆声混成一片,热闹杂乱的情景是现在无论无何都不曾想到的。那时的大哥还是敖敖待哺的幼儿。母亲为了照顾一大家人的生活起居,顾不了年幼的儿子。等到五六岁的时候,已经因为缺乏营养落下了身体上的残疾。大多身体上有毛病的孩子,其内心往往是脆弱敏感的。他性格内向,自尊性很强,外人的一个眼神能让他不自在一阵。母亲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刚发现疾病的那几年,母亲被煎熬的苍老了许多,好多个夜晚,母亲被恶梦惊醒,坐起身来,在黑暗里瞪着一双眼睛发呆。随着时间的推移,内心的痛苦也渐渐平静下来。但那种牵挂和自责总在无时不刻折磨着他。使她在被病魔折磨的不能翻身的时候都再三叮嘱我们,要好好照顾大哥一家。母亲真的是操劳尽了最后一点心血。
  
  九十年代初,大哥终于因为积郁成疾患上了精神疾病。一夜之间家里被他打砸成狼籍一片。父亲紧紧抓着他的手,母亲象哄孩子一样回答着他语无伦次或者离奇怪异的问话。自己的神志和思维也因为疲惫和压抑一阵阵混乱起来。那时,我正在外地求学,妹妹后来说起都有些后怕。她说,连妈都看起来精神恍惚了,一阵阵莫名其妙地胡说,家里一下子陷入极度的恐慌中。还好,经过医院的正规治疗后,大哥的病终于有了缓解。在以后的十多年里也陆续发生过几次,但大多数时间里跟正常人一样劳动和生活。每次发病母亲总要经受一次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近年来我发现母亲的性格有些异常,内心很脆弱也很每感,有时候,独自一人能唠叨好半天,听的有些�}人,有时候不打招呼便到外地串亲戚,害的我们四处打电话找人,过几天她悄无声息的回来了,面对我们的询问,她淡淡地说,又什么好找的,只是串串亲戚,我们都苦笑不得。只是苦了父亲,她会因为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和父亲理论,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到后来就是连哭带骂,也不管深更半夜的吵着邻居了没有。等她平静下来,又不断的自责,她说连她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干了什么。母亲的神智真的有些恍惚了,那完全是因为几十年来过度地操劳落下的病根,日积月累,积劳成疾。终于在我们还象往常一样平静地工作生活的时候,突然传来了母亲病重的噩耗。
  
  妹妹在电话里泣不成声,说,大夫说了,再到上级医院走走,病像是不太好的病。作为医生,我再清楚不过这种宽慰的叮嘱是一种怎样的结局。脑袋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妹妹继续哽咽着,说,好好一个人怎么说病就病了,心里一点都没个准备。如果今天不陪我来看病,都不知道自己病的这么重。最近,她只是说不想吃饭,时常有种恶心的感觉,父亲买了助消化的药,说,还是有些效果的。怎么不早送去医院检查呢?伤心之际有些气愤,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因为说这话的应该是别人而惟独不该是自己!总是忙呀忙,每次老家来电话,母亲硬是将要吐出的让我们回家探望的话生生咽了回去。一年又一年,一天又一天。有时候,母亲农闲来趟城里,看我们忙忙碌碌的身影,不忍心让我们多操一份心,说什么也不多呆一天。其实,母亲不是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不适,她只是不愿意告诉我们,怕让我们担心,影响工作,也怕动辄进医院花钱。只要能够坚持住,无论什么时候问起,她都豪不迟疑地说,没什么,没什么,如果不是妹妹执意坚持,她恐怕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得的什么病。
  
  我带着母亲到市里最大的医院检查,结果和当初的一样——肝癌,并且肝组织受侵达到70%。以目前的医疗手段恐怕没有什么办法了,我的心沉到了谷底。让我吃惊的是母亲的胆囊里还有几颗很大的结石。结石的形成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胆结石患者总有肝区不适或是进食油腻食物后的痛感,可母亲从来都不曾说起过。如果象别的患者一样叫喊疼痛或者不适,也不至于拖的这么晚了。我的坚强的可怜的母亲呀!除了这个家,您的心里何曾有过你自己。在我们最艰苦的年月里,您拉着耕牛起早贪黑,在那份贫瘠黄土地上为我们收获温饱;在我们陆续走进学校,成了一个体面的学生的时候,您又拖着多病的身体混在了打工的人群里,为我们争取学费;我们的儿女呱呱坠地,却又脱不开繁忙的工作,又是您!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他们拉扯成人;绕膝的儿孙一天天长大,欢蹦乱跳地进了校园,而您,又面对无尽的孤独。儿女成家立业,孙子们离开手脚,按说是您安享晚年的时候了,可无情的病魔像一道晴天霹雷落在了我们的头上。我们心如刀较,悲痛万分,而您又在安慰我们,怕什么,人总是有个生老病死的,何况也没什么牵扯了。。。。。。临准的几天,您睡也睡不倒,坐也坐不起,脸上瘦的跟刀割一样,原本慈祥的眼睛深深的陷了下去。我的伟大的可怜的母亲呀!
  
  星夜幽幽,寒风瑟瑟,母亲已于我们两世相隔路茫茫。
  
  每当深夜想起母亲,泪水就顺着脸郏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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