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碗

2021-10-06 02:39  作者:夕枫香 2 Views 评论 0 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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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找一条尼龙绳,大概在旧物柜中吧!?
  
  这旧物柜,缩在阴暗储藏室的一角,可能已经久久无人开启了,本来黄澄澄的把手变得灰黯。打开柜子,陈年的空气散了出来,只见里头散乱乱地放了许多长久未用的东西,似乎有点脏,我用两根手指在里面翻翻、找找。忽然,“匡当”一声,跌出了,一只旧碗。
  
  灰灰黄黄,似乎又有些龟裂。?
  
  依稀记得,它曾经是崭新雪白而透着光亮。在我还是幼儿的时候,它就是我喝稀粥的小碗。我将它拿直,对着光仔细端详。是的,它曾经装满着温热香滑的粥或麦片。妈妈把我抱在膝上,摸摸我的肚子:“饿饿了吧?要吃饭饭了吗?”?
  
  “我要听故事。”妈妈笑笑,端了本故事书,断断续续柔声细读,一面说:“来!把嘴巴张开。”一面喂进一口口的稀饭。不时地,还要擦擦我嘴边的汤汁。从来不曾不耐,从来不曾埋怨。
  
  吃完了饭,却还没把故事说完。妈妈把我抱到大床上,盖上毯子:“该睡觉了,妈妈也好累了。”“我不累,我要听故事。”她微微一笑:“好,妈妈讲。”于是妈妈躺在旁边,念着故事,不多时,声音愈来愈细碎,最后终于消失在我细细的呼吸声中。
  
  还记得,我的弟弟也是用这碗吃饭的。?
  
  弟弟小小的手,握着小小的塑胶兵,在地上爬来滚去。爸爸蹲在一旁,手里仍然端着碗麦片。“吞下去了没有?”“吞下去了。”爸爸舀起一匙麦片,吹吹凉。“那么,乖,再来一口。”弟弟跑过去,晴蜓点水式地快速吃下汤匙中的麦片。有时不小心,弟弟的嘴角滴下了几滴汤,掉下了一粒米;爸爸还跟着弟弟到处跑,要拭去地上的脏汁。弟弟爱动,那小小的肚子似乎永远埴不饱似的,一边玩,一边吃,更要耗磨掉大半天。爸爸却从不曾嫌烦,也不曾嫌久。
  
  凝视着这个碗,感受到父母的爱——无微不至的呵护和怜爱,好像时空错杂,突然如此切实地感受;回到我儿时的点点滴滴,是这样的真切!那种甜美仿佛就置身其中。
  
  我突然恍悟,原来的确就在身边!父母的爱从没有一刻远离我,父母的关怀也不曾稍稍冷淡。只是我长大了,他们不能将我抱在膝上,喂我吃饭,他们的爱有了另外的表征,时时关心我的课业,关心我的冷暖。没错!父母的爱不曾丝毫减少,只是我们没有用心体会罢了。
  
  凝视良久,轻轻地将旧碗放回柜子中,继续翻找最后仍没有找着的尼龙绳。我笑着关上柜子,其实找不到绳子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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