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慢慢长大

2021-02-01 10:31  作者:ik 48 Views 评论 0 条

常常因为工作,几乎每天都要过一座桥,桥下有条小河,默默镶嵌在宽广且长满芦苇、野草的河床上,每次经过,都会仔细瞅瞅,有时甚至会害怕兜里的手机掉下去,迷失在枯黄衰败的草里。微微泛绿的水,却不是生活的颜色,轻风经过,河面波光粼粼,给这荒凉添了一份诗情画意的韵律。抬头,入眼的是大西北的冬天,是荒芜光秃的山脉,是看不到头的延伸。怕是因为这桥两头的距离,不知觉脱掉高跟鞋好久了,往深里一想,在这小城里生活也已是三年了,而这桥或者可以说是生活中的一扇"门","来"时路、"回"时路,而来与回的两头都是家,这边儿是祖辈世代耕种的黄土地,那里有绿油油的小麦苗,黄灿灿的油菜花,有扑扇着翅膀的小蜜蜂,快活撒欢的野兔崽,还有数代人童年的记忆;那边儿是自个儿奋斗的半壁江山,有调皮捣蛋的小男孩,有喜欢的餐桌书柜,有温暖满怀的阳光,有三十来岁不畏岁月的努力奋进!

往往,走过了,才知道珍惜是什么,开心是什么,时间是什么。一直在感慨,村里好久不见的那个扎辫子的小姑娘居然已经考大学了,回头一看,自个儿的崽崽不也已经一米三四的个儿了吗,时间好不经用,我们的童年距离现在也二三十年了,关于年,这几年感触尤为深刻,一晃一年,一晃一年,再一晃又是一年,所以给小儿起名年年,就像是时间的刻度一样………

这一年,终于结束了,老毛病,在那种数字型的、意义型的日子总想给自己留点痕迹,白纸黑字最妙不过了。

小时候的年是记忆中年味儿最浓郁的,腊月二十一过,村里就开始宰猪,养猪的人家商量好支上一口大锅,烧水的,主刀的,退毛的,清洗的,各有分工,还有好多是我不晓得专业动作名儿的。而我们小娃娃,围在一起看热闹,有的伙伴被家人拉到猪血盆里洗手,说是这样可以治愈习惯性冻肿的手,有的专门等着抢猪尿泡当气球玩,能拿到手的一般都是关系户,别的娃们只能一边羡慕着。我最不喜欢做的就是大扫除,要把家里的盆盆罐罐全都搬到院子里,拿了长长的扫帚扫掉窑顶一年来积攒的灰尘,然后把所有的东西清洗后重新摆放。母亲会用半天时间用架子车拉着泡好的黄豆去邻村的豆腐坊做豆腐,用半天的时间蒸馒头花卷,然后用一口小瓦缸装存,再花半天时间炸油饼、土豆丸子、果子、酥肉,而这些东西还得省着吃,因为要留有足够的量招待亲友。

三十儿,我们由两顿饭变三顿饭,早晨按照风俗吃顿搅团,中午准备的相对丰盛,父亲放一串鞭炮后就可以开动啦,这都是前奏预演,真正令人兴奋期待的是晚上的那顿,母亲会准备排骨和几盘凉菜,在火炉上烧一壶自己酿的兑了红糖的黄酒,酒菜都上桌后,父亲给祖母磕头拜年,然后我们姊妹三个再给祖母磕头,接着给父亲母亲磕头,磕头仪式完毕后,就是最最期盼的压岁钱环节了。从记事起好像从一块两块到五块十块,然后涨到二十、五十,数字越来越大,我们的年龄也越来越大,后来就再也没有机会被给压岁钱。祖母会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叮嘱我们把钱压在枕头底下,至于这意味着什么,到现在我也没明白,只不过一如既往的会将黑大宝和黑小宝的压岁钱塞进枕头下面……

初一早晨早早起来,父亲就带着弟弟下山里的寺庙祭拜,回来的时候不忘带一把路边的蒿草,应该是寓意把“财”带回家吧。祖母在世时,是村里辈分最高的,这一天,族里的晚辈都会给祖母拜年。吃过早饭,我和姐姐就开始帮着母亲准备下午的饭菜,切肉,切海带,泡粉丝……,那会儿是用那种很小的碟子装凉菜,肉得一片片摞起来,热菜是用正常的碟子,喝酒用的是带花的瓷盅。饭前,晚辈们按着辈分分别给祖母磕头拜年,祖母往往都是坐在炕上享受着这属于她的待遇。我们娃娃们的乐趣是打扑克牌,花样很多,但现在只记得捉王八和七王五二三,我们会把黄花菜枝杆塞进火炉里点着用来引燃爆竹,会在放过的鞭炮纸堆里找没有炸开的爆竹,然后剥开厚厚的纸层,倒出里面的那一点点火药,只为点燃看那璀璨的一瞬间。正月二十三,我们姊妹常常背了背篓,到田埂收集柴草,晚上天黑透后,兴奋的我们点燃收集的柴草燎干,这个晚上会把所有的对联拆下扔进柴火里烧掉,烧了年就过完了,父亲会拿铁锨把烧过的柴草火花撒开,看是麦子花还是其他谷物的花儿,以此判断当年庄稼收成……

那纯粹的快乐,那纯粹的笑容,那纯粹的年代,过去了那么那么久,现在我们好像成了主力军,负责努力,负责支撑,而孩子们只需负责无忧无虑,负责充满希望,充满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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