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小说)

2022-01-08 17:55  作者:夕枫香 5 Views 评论 0 条

【导读】我懂了,可懂得太迟了,母亲在最后的日子里惦记着儿子的生日,又何尝不希望儿子关切问一句,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为她的生日作出些许表示呢!可是儿子竟然让她带着莫大的遗憾去了……

  吃过早饭,妻子说“后天是你的生日,准备怎么过?”我说“算了,忙忙活活的。找个饭馆随便吃顿饭就行了。”抬起头来,母亲的遗像笑吟吟的看着我。心里一动,儿的生日母亲的难日。我说:“就今天过吧。”妻子点点头,儿子却不理解了:“哪有提前两天过生日的?”
  
  八年前的今天,母亲说:“后天是你三十八岁生日。”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洁白的卫生帽映着她苍白清瘦的面容,慈祥的看着我。
  我的心不禁震颤不已。小时候每当我们过生日母亲总是忘不了给我们煮几个鸡蛋,擀顿面条,就算给她的儿女们过个丰盛的生日了。从来没见给她自己过生日。我们也从问过她的生日,总是说姥姥死得早,忘记了。而每个儿女的生日却象圣诞的钟声,定时在母亲的胸怀里撞响。我那时真希望母亲就这么永久的坐着,她的存在,意味着我有一个永恒童年
  她患的是晚期脑瘤,刚刚出院,需要治疗和休养。我说:“娘,这次不过了吧。已经好多年没这习惯了。”
  母亲看着我略有所思,然后说:“模糊生日好养,不讲究也好。”话语里分明藏莫名的遗憾
  我们对她隐瞒了病情,但是她有了预感,所以,她有遗憾,我们是理解的。在她病逝之后我才发现,母亲深感遗憾的绝不限于这一点。给母亲立墓碑时,为查阅她生生辰八字,我吃惊的看到这一行字:“生于一九二二年八月二十六日。”假如我们细心一点,早点懂得母亲的苦心,也想着给母亲祝寿的话,每年母亲生日恰好比我的早两天!
  我懂了,可懂得太迟了,母亲在最后的日子里惦记着儿子的生日,又何尝不希望儿子关切问一句,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为她的生日作出些许表示呢!可是儿子竟然让她带着莫大的遗憾去了……
  晚上,妻子准备了一大桌子菜肴。有一盘是母亲最爱吃的红烧肉。蛋糕摆上桌,儿子大声说:“爸爸,祝你生日。”
  我百感交集,泪水差点流出来。抚摸了一下他的头说:“今天不是庆贺,是纪念。来,吹蜡烛。”
  儿子吹着发现了问题:“怎么这么多呀!
  
  我对儿子说:“吹吧,吹完讲个故事给你听。”
  儿子吹完了。我当真讲了一个“故事”,还告诉他别学故事里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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