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身体【民间文艺】征稿

2021-11-16 21:13  作者:夕枫香 9 Views 评论 0 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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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在村里算得上树一数二的人物,身体强壮结实,爱打抱不平,村里的人也很敬佩他。
  
  去年7月的一天,父亲早早地匆忙地吃过早饭,便打点行李回村里给我们兄弟三走人家。我的一个堂哥的女儿考上大学,兄弟三都各有各的事情脱不开身,父亲退休后,村里哪家有个大事小事的,都是父亲代替兄弟三出面到场以示人到人情到。父亲不但要动步,身上不方便时他还要贴钱贴物代送人情。说是贴钱贴物代送人情,到时侯实在是扯不开的时候,也就永久的贴了,这是常事。
  
  父亲很勤劳,也很辛苦。早年家境贫寒,弟兄姊妹多,也没有读多少书。仅有一年的初中文化都在肩挑背磨中度过的。那时,父亲所在的初中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后家乡的第一所初中,不但教学设施简陋,而且正遇上生活困难时期。据父亲说,起初他还是在学校里寄宿一段时间的,因为当时家里穷,实在没有铺盖(棉被)带到学校,挤在一起的都是村里的兄弟,三个人挤在一起实在是睡不暖和,最后父亲还是选择了走读。
  
  走读对于父亲来讲那是一件相当不容易的事情,家里距学校约20公里路程,山路崎岖、山高路险、山大坡陡。仅仅是徒步行走还好,但是父亲还要肩负一担原煤,把他挑到邻县的集镇上去出售,赚取其差价使用。家里到邻县的集镇约15公里路程,不但山高坡陡,而且还要趟水过河20余次。在一年多的初中生涯中,父亲每天就是这样一边读书一边挑煤炭贩卖一边长途爬涉一边以顽强的毅力艰苦的度过的。
  
  天有不测风云,屋漏偏遭连夜雨呀。本来还勉强可以度日的房屋又被一场无情的火灾烧毁了。父亲不得不退学回家伐木建房了。父亲是长子,生活的重担已让他很早的适应了尴尬艰苦的环境,那时人们都不太富裕,加上又遇上自然灾害。据村里人讲,家里现存房屋的柱头全是父亲一人从山上砍伐背回家的。家乡哪家大事小事都有送礼物的习惯,因生活困难,立屋那天,乡亲们人情送得最多的也仅一背篓萝卜菜叶子。
  
  父亲的刻苦努力赢得了乡亲们的赞许,他的艰苦创业事迹也得到了乡亲们的认可。那时,他还被乡亲们推选为大队干部,后来又成为了公社干部。
  
  退休后,父亲本该颐养天年,但父亲热爱家乡,居住在了集镇却喜欢常回村里看看,和同龄人调侃,和亲友交谈,和乡亲们海阔天空的摆龙门阵。哪家有个大事小事的他也要到哈场,后来兄弟们另立户头后,他要求兄弟们也要像他一样。
  
  父亲那天早上回家去走人家是我用摩托车送他到半路上的,中途有一截路是盘山公路,山大坡陡,这边下坡后过河,那边还有一段盘山公路(已硬化)。道路不但狭窄,而且有多处急弯,镇里已将其列入通村公路硬化实施计划。我一是不敢在这段路上骑摩托车,原因是这段路混泥土还没有浇筑结束,是沙石路面,崎岖不平,上次我和妻去走人家时是将摩托车推下去的,十分吃力;二是今天我要给办公室的一位同事代班,其家里有事。故将父亲送道盘山公路顶端后就骑车回到单位上班,父亲也惟恐我耽误工作,早早地就崔我回单位,他也就步行回村里走人户去了。
  
  我回到单位打扫卫生后准备制作一份文件,就接到了邻村书记的电话,得知父亲在回家的路途中遭遇车祸。我急忙叫上单位的车往出事地点赶,车到我送父亲下摩托车的地点,遇到了出事车司机(我的一个堂叔)已将父亲用一辆农用车送到了这里。我们将父亲扶到单位的车里后就请司机直接往县城里的医院送。在车上,一边听着父亲呻吟,一边给二弟三弟电话,叫他们到公路旁等侯一起到县医院,一边又给县城的妹妹电话叫她找救护车来接父亲和到县医院联系做CT检查事宜。
  
  在距县城约20公里的公路上遇上了救护车,我们将父亲转移到救护车后,急速驶往县医院。医生经过CT检查发现肺部出血,再进行拍片发现有骨折多处,遂进行急救,到旁晚,父亲病势平稳下来。第三天,父亲从急救室出来进入了病房进行受伤部位治疗。
  
  父亲在病房里一躺就是48天,稍微能座立后,父亲就要出院,述叔叔家也不富裕,不能长期拖累他。叔叔仅只承担了父亲治疗费用的大部分,其余护理、生活等其他费用都是父亲自己承担的。征得医生同意后父亲回到家里治疗。医生要求,开的药要按时服用,用完了继续购买继续服用至康复,还提醒说父亲可能要落下残疾。
  
  父亲遭遇车祸的路段路面其实已经硬化,只是因为叔叔是新买的车,驾驶技术和路面的熟习程度以及突发事件的处理经验不多,操作也不熟练造成的。导致父亲所座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也很简单,路面狭窄,刚完工一年多的乡村公路,施工方还没有对道路两边水沟边的路肩墙进行堆砌;因为弯道急,叔叔将车开到弯道处后,发现转弯时左边的前后轮胎双双落下水泥路面,水泥路面距公路路基20厘米,车辆暨不能前进也无法后退,陷入十分尴尬的境地;叔叔千方百计地想将车辆停放在水泥路面上,但都没能成功,最后他选择了向右死打方向强行将车退上路面;由于惯性过大,路面过窄,退上路面的后车胎已退到路面另一边边缘,前轮胎还没上路面,猛加油门,前轮胎驶上了路面后轮胎却又退下了水泥路面;叔叔发现这一紧急情况后十分着急,慌忙紧急制动,可是刹车不灵验了;车子开始退下了公路,因硬化公路时适当扩宽,公路下方已无遮挡物;叔叔紧紧的握住方向盘,脚死死踩住刹车,感觉刹车全无了;车子退下公路后到了一个约1米左右的土坎,因惯性大没有停下,又滑下第二道土坎(宽度略同),还是没有停下,再滑下第三道土坎,最后在第四道土坎上挂住了,因第四道土坎稍宽些又是空车前面有发动机重量重一些,又是泥土摩擦阻力大;车子始终没有侧翻,父亲因年事高,加之坐车时没有用手握住手柄,随车子急速后退时在车里上下前后左右撞击受伤的;车子停稳后,叔叔已清醒发生了交通事故,他开门跳下车后,用力将父亲背上公路上方的一家人户,将父亲放在椅子上座着后,开始找车送父亲到医院了。
  
  遭遇车祸的路段山陡弯急,说山陡可能未到现场去过的人不相信,其实山的坡度可能就是70度左右的坡度,实在是太陡了。遭遇车祸的土台多在1米左右,未造成车辆报废和人员特大伤亡,确是奇迹,也是万幸,更是不幸中的万幸。
  
  父亲是一个好人,这是乡亲们的口碑。事实上父亲也是一个好人,乐于助人是他的强项。在母亲的精心照料下,父亲在家里躺了一段时间后,已能杵着拐杖在屋里慢步,终于有一天,父亲甩开了拐杖,又能行走了。但步履蹒跚,举步维艰了,父亲真正意义上的迈向老年了……….
  
  那天早上父亲坐上我的摩托车时都还是那么强壮,兄弟三做体力活也都不是他的对手,他都那么老当益壮呀。真的是啊,真的是人生旦夕祸福,谁人能料到呢?
  
  如今,父亲还是那么顽强勇敢,在他的身上,年轻时的影子依然大量存在。但是我担心那,身体一日不同一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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