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最后的一个生日

2021-10-12 12:11  作者:夕枫香 0 Views 评论 0 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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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这句话会常常的出现在我的耳畔,敲打我的耳膜,说不清是痛还是疼!道不明的难过和悲伤,像一根刺扎在我心,怎么都拔不出来。颇多的感慨,找不到适合我的言词。”
  
  2008年11月6日是父亲64岁的生日,也是他最后的一个生日——因为他得了胰腺癌!
  
  那天好像特别的冷,尽管残疾的我走不出屋外体会冷暖,可我感觉好像吃了冰一样似的,好冷好冷!
  
  父亲没有过过什么像样的生日,至少在我的记忆中是没有过。每年他过生日时,大多数都是忘了过,就算过也是煮几个鸡蛋或是吃回挂面,就算庆生了。只因家实在生活困难,我又生活不能自理,而母亲身体也不好,父亲还聋,所以日子也就苦了些,但生活得很平静。
  
  万万没想到父亲又得了这病,也许不幸对我们家有些偏爱吧。此时的父亲还不知道自己得了啥病,其实他心里什么都明白,只是不说而已——也许不想让大家为此而难过,也许他把一切看透。
  
  因此父亲这次的生日过得非常隆重:“杀了鸡、买了鱼和菜,还有父亲从未吃过的蛋糕。亲戚、朋友们都来为父亲庆生。”
  
  开饭时,当父亲看着大姐给他买的这美丽的蛋糕时,他微微的笑了一下。我看得出来,他笑得很勉强,但也笑得很开心,不过这笑或许能让病痛大大的打了折扣!蛋糕上的老寿星甜甜的笑着,还有那个寿字也格外耀眼。那一点点蛋糕放进嘴里,虽然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品尝,可他无论多么努力往下咽,却怎么也咽不下,最后还是吐了出来。而父亲依然保持平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没能忍住的泪水还是从我的眼睛里跑了出来,我故意低下了头,不想影响大家吃饭的心情。我没有吃饭,因为我一口都吃不下,所以我有机会偷着擦拭泪水,不会被人所注意。突然,父亲一把抓住我的手痛哭了好一会儿,说:“没有我你怎么办?”那一刻,我不知说什么才好,找不到一句安慰的话,因为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父亲的生日就这样过完了。从此他只吃冰块,没过多少日子他就“走”了,永远的走了。
  
  我想:“如果是去年给他过这个生日,或者是前年、大前年------他一定会吃得很香,笑得很灿烂,过得会更开心。”
  
  “也许对父亲来说,离开也是一种解脱,那里没有寒冷、没有饥饿、没有苦闷、没有疼痛-----只有安静、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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