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深处的妈妈

2021-10-06 04:28  作者:夕枫香 18 Views 评论 0 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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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因为感冒,头总是间歇性的疼。今天午饭过后又开始发作,只好关闭电脑,盖着棉被睡了一觉,等我起床就四点多了……头疼想必是这段时间一直憋闷在家缘故吧。可是今天,我心血来潮,想要出去走走,想要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随即翻身下地从柜子里面取出羽绒衣,简单装束一番,便出门去了。
  
  天灰蒙蒙的,有些阴沉,凛冽的北风呼啸而来,席卷了树枝上的几枚残叶,吹在脸上生疼生疼的。虽然今年还没下雪,可此时用天寒地冻行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看路上行人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像赶集似的步履匆匆的穿梭在喧闹的街头巷尾,为生活奔波着……
  
  当我走到菜市场那条嘈杂路段的面皮摊时,我停下了脚步呆呆的望着,望着妈妈戴着枣红色的帽子,围着围巾,一件不厚实的衣服上系着绿色的带着油渍的围裙……双目凝视着那熟悉而又高大的的背影。清晰,模糊……呵,原来双眸里已经起了一片湿雾。
  
  看着街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的人群,穿着时髦的美女少妇,老人孩子……我依旧自顾自的怔在原地,看着妈妈在给人家打工:炒面皮,她很投入的工作,丝毫没有注意到我的到来。只看到那个面片案板上大瓶小瓶的调料和酱油,醋,辣椒油。还有厚厚的几摞面皮,层层叠叠的摆放在那里,妈妈一张张的拿出来,卷起,切丝,打包……紧接着有几个人穿着新潮的年轻人走过面皮摊,和妈妈要了多份炒面皮,妈妈满面微笑让人坐下稍等,她在一个油漆桶做的小火炉上架起锅,上油,看着油温渐渐的升高冒出了一阵浓浓的青烟,妈妈就把大蒜和一碟豆芽倒进油里面翻炒一会,加了酱油和醋,烹调一下,盛到了白色的碗里面,双手给那几位顾客端到了跟前……随着风的摇拽,一阵炒饭的香味扑鼻而来,好香,那是妈妈的味道!等着人家吃完之后和老板结账扬长而去。我看到妈妈用水瓢舀了一瓢凉水倒在不锈钢盆里,把客人用过饭碗放在水里,用两只枯瘦的长满了老年斑的双手认真的清洗……妈妈啊!这么寒冷刺骨的冬天,你每天就是用凉水洗碗吗?每天在这恶劣的条件下工作,还时不时的别人陪笑脸,心里阵阵锥痛,鼻子不由得阵阵发酸,任由眼泪从脸颊滑落,滴到地上,与尘埃逐渐混凝在一起……
  
  在我的记忆中,妈妈的性格倔强,意志坚强,吃苦耐劳,踏实本分……粗活细活干起来都是那么麻利,让人无可挑剔,丝毫不逊色于男人。在生活艰难的年代里,妈妈从不屈服于命运,不低头不认输。
  
  还记得小时侯,别人家的孩子总隔三差五的买点小零食,而那些在我和弟弟眼里就那么遥远,是一个绮丽的梦,一个遥不可及的的奢望罢了。有时我们也抱怨着为什么和别的孩子差异那么大,吵闹着,哭喊着……妈妈眼里隐忍着心酸和无奈。语重心长的说:“不怕人穷,就怕志短!只要有志气,有毅力,有勤劳的双手,美好的生活就有奔头,璀璨的梦想就会接近乃至实现!作为母亲,谁不愿自己的儿女吃好的,穿好的呢?”为了让我们姐弟两个能和别的孩子一样,妈妈起早贪黑的在农田里干活,炎热的夏天,骄阳似火,地里面的玉米杆子和人一般高,她就带着一瓶开水,戴着草帽,扛着锄头钻进一片玉米地开始锄草,胳膊,脖子被玉米杆划得伤痕累累……她累的直至汗水浸湿头发和衣衫……而她满脸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盼望丰收的喜悦!想想那会的我们,不理解一个母亲的心,真的太不懂事了,等我为人母,更深的体会了一个做母亲的心!在年轮碾过的光阴中,妈妈已逐步走向苍老,当年靓丽的容颜,健康的体魄已消失殆尽,不复存在……
  
  此时,菜市场上都开了灯,那束橘黄的灯光把妈妈的身影拉得老长,清瘦而高大。看着墙上忙碌的身影,无助、心痛的思绪蔓延,撕扯着我脆弱且不安的心。我擦干泪,走上去:“妈”妈妈看到我来了,"这么冷的天不在家里呆着,下来干嘛?感冒好了吗?”我看着妈妈,她的银丝几缕露在帽子外边,脸被岁月的刻刀无情的刻下了深深的皱纹。眼睛布满血丝,有些浮肿。上嘴唇长满了口疮,妈妈疼的时不时用舌头舔一下,“妈。又长口疮了?又上火了吧?”“家常便饭了,没啥稀奇的!鼻子里面也是疮,这段时间眼睛又干又涩,晚上老是睡不着!可能是人老了吧!不中用了,唉……”听着妈妈无奈的叹息声,心,犹如刀割,疼痛难忍……“妈,我来帮你切吧!你去休息一会!”“不要过来,这里太脏,满身油腻,还是我来吧!”执拗的妈妈不让我靠近。看着她来来回回的忙碌,眼泪滂沱,又一次夺眶而出!我偷偷的转过身。
  
  想想妈妈这一生,从在县里给表哥经营一家陈醋店,住在夏天闷热冬天冰冷的黑暗狭窄的屋子里;到市里不见一米阳光的黑暗的地下室给农民工做饭,下班之后还要在冰天雪地,寒风凛冽的夜里给工地上搬砖,上沙,扛水泥,途中因一次意外砸伤了脚,致使淤血密集在一起,脚肿的穿不上鞋子;妈妈只能嗒拉着鞋子一颠一跛的走路,我想让妈妈借此机会好好休养一段时日,她却和我说工作耽误不起,八个小时就少挣二百块钱,妈妈太要强了,依然咬牙坚持着,拖着浮肿的脚去搬砖,上沙;现在又到一个毫不景气面皮摊给人家起早贪黑的卖面皮,每天天不亮就早早的起床,给家里做了早饭,再把午饭给孙子儿媳准备好,然后把家里收拾的井然有条,就去面皮摊开始给老板工作了。日日是晨携朝阳暮归去,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七百五十块钱……妈妈总是像陀螺一样不停的转着,为了解决生活的窘迫,为了不给弟弟增加负担,她永远不停歇辛苦劳作着……一切就像她说的那句话:不怕人穷,就怕志短;能动的时候不依靠儿女,不依靠别人。妈妈以坚强不屈的意志做到了,看着她忙碌消瘦的身影,瞬间变得越发的高大,妈妈一生的光和热,照亮着我,温暖着我,变成了我人生旅途的一盏明灯,为我点亮航向……时光深处的妈妈永远定格在我的生命中!伴随我在人生风雨路上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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