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与爱

2021-10-06 04:15  作者:夕枫香 2 Views 评论 0 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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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记:忧就是爱。爱注定要忧。
  
  从我记事起,就知道在乡下奶奶家要比住在城里爸妈家要开心得多。高中时就想着填报志愿离开这闭塞又让人窒息的通城。因为在这感受不到爱。充斥耳畔的都是妈妈的唠叨骂语,"不要脸",为何要骂这个呢!年龄渐增,越加厌恶这些,越加必需逃离。逃离,是的!像极了《生命不可承受之轻》中的特丽莎,抓住一根稻草就要远离她那令人厌恶的母亲!
  
  但是——
  
  那一次,因为别人的失误,脸被烫伤了。爸妈急急忙忙赶来了,因为没有人带小孩,还将小外甥带来了,他们满脸的愁容盖住了愤怒的表情,妈妈擦了一遍又一遍的泪水;那一次,去做家教,路上摔了一跤,打电话诉苦,妈妈也泣不成声;那一次,心血来潮,在学校义务献血之后,兴奋的打电话回家,告诉爸妈我是O型血,谁知挨了一顿骂,说以后再不准献血了;那一次,考研失败了,心情糟糕透了,反过来还是妈妈安慰我,要生活得开心……
  
  无数次的那一次,心理也明白,忧是做母亲的必有的表情,无关这位母亲的表现方式,粗暴也好,温柔也罢,他们怎能不忧?儿行千里母担忧,至于相处得太近有太多的矛盾那与人性相关,与学识相关,却无关那份忧心、那份真爱……
  
  如今,我已为人母。小孩麦兜六个多月的时候突发高烧,打针吃药都不管事。我也慌,但不像母亲那般乱发脾气。她的坏情绪使得我更加慌乱。看着小孩难受,我也一样的忧虑。但只好镇定的上网查询,去观察麦兜的状况,越来越觉得小家伙是幼儿急疹,于是果断地和老公商量不带麦兜去医院打针了,就在家物理降温。结果母亲依然如同对我那时一样的大发脾气:“你们就知道玩电脑,都不关心自己的儿子!……”那难听的方言声声入耳,我只好忍着,因为麦兜的症状和网上一个出急疹的小孩非常相似。就这样,烧上去了就给他洗澡退烧,烧得太高了就给吃点退烧药,终于少了三夜四天后,在第四天晚上终于退烧了。退烧后第二天就开始冒疹子了。我们放心了,妈妈也终于对着我笑了。那笑真的很难得,很难以形容,释怀,歉疚,欣喜……都有吧。
  
  麦兜不听话,老爱咬东西,妈妈不耐烦了,也会骂他不要脸。我在一旁窃笑,这家伙反正也听不懂,由你骂去!过了段时间,我模仿妈妈的语气,对麦兜讲不要脸,这家伙竟然开心的笑了!这于他而言,完全无乎尊严与人格,简直成了夸赞,成了麦兜和外婆之间交流的语言密码。——也许,这就是母亲表达情感的方式,由着她去吧!
  
  如今,母亲依然满腹牢骚的开心与痛苦的帮我带着麦兜。每天我们都会对掐,也会开心的谈论家长里短,背后议论谁谁谁怎么怎么这样。近来她老人家腰疼犯了。是的,唯独在她生病的时候,精力不旺盛的时候,憔悴的时候,相比于她曾经的气势汹汹,咄咄逼人,才知晓她也老了。心里才渐渐担忧子欲孝而亲不在,才害怕哪天自己成了没妈妈的孩子,才害怕自己孤苦伶仃,想念如今的点点滴滴……
  
  因为争吵,才知道彼此在乎,因为其中有爱。而又因为爱,因为亲近,才会事事苛求,事事忧心……
  
  而人活着,就有责任,就有爱。 
  有爱,就有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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