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乡记之二 :乔迁

2021-10-06 03:50  作者:夕枫香 22 Views 评论 0 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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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有愚公的精神,有大海的情怀,有梅花的傲骨,有落花生的品质,有老黄牛的坚韧。。。。。。你们用大半生的心血,为房子的进化谱写了神奇的赞歌。由是,乔迁之喜之际,我看到你们和三层楼房一样高大。
  
  ——致父母
  
  ——题记
  
  刚走出“麻城站”的站台,就有许多出租车司机过来问:“小妹,到哪里?要不要的士?”那些热情的的哥们讲着熟悉的麻城话,语气温和,让我倍感家乡的温暖。真想说:“回家的感觉真好!”
  
  在坐上的士之前,我先打个电话给爸爸,问问家的位置在哪里?看怎样说才能让的哥找到。请不要误会,我今年二十五岁,不至于路盲至此——居然找不到回家的路。是因为我家搬迁了,从原来的顺河镇迁到了另外一个镇上。虽然去年春节,曾在哥哥的带领下和李先生一起看过地基,只知道一片挖平的土地在一所小学前面。现在是晚上,觉得很陌生,只好再确认一遍。
  
  爸爸说:“房子在‘彭畈小学’左侧,一共四栋三层的楼房排成一排,中间开门亮灯的是我们家。房子右边几十米处是高速铁路桥。”我对的哥如是说。一边带着儿子小奕坐上的士。
  
  心里很激动很兴奋,就要回家了,而且是新家,不知是种怎样的场面?我有些迫不及待,希望车开得快些再快些。。。。。。
  
  汽车在宽阔的马路上飞快地行驶。大约半小时后,司机在距离铁路桥大约一百米的地方放慢了速度。在隐约的灯光里,我看见一排新楼房,有四栋,其中一间大门敞开,门前还站着两位老人。对了,这该是我们的新家没错。
  
  真不敢相信,眼前高大漂亮的楼房是我们的家。你看,它们四栋排成一排,闪光的金属大门,红黄相间的外墙瓷板,明亮宽大的铝合金窗户。。。。。。在郊区的马路上,自成一道亮丽的风景。还忆旧年,这里曾是一片荒地,长满野草。这样的建筑物,是时光大师的伟大雕塑,还是父母双亲的神奇造化?我对新家充满敬畏。
  
  父母见我们来了,很是开心。连忙迎我们进屋,嘘寒问暖。我看到父母苍老了许多,但是皱纹里绽开了笑容。我忘记了气温零度的寒冷,我看到勤劳可以创造幸福。欣慰。
  
  小奕一进屋就到处看,他说:“妈妈,我记得外婆家的房子不是这样的。”
  
  我说:“这是外公外婆的新家。”
  
  父亲接过话来,自豪地说:“小奕,不一样了吧?是不是比以前的房子漂亮了很多?”小奕说是。遂楼上楼下四处参观。
  
  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爸爸,你和妈妈这一辈子,是背着房子走路的。”
  
  爸爸自谦道:“人家愚公能移山呢!我们移的不过是房子。”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自豪。
  
  这次的乔迁,已经是父母生命中的第四次迁徙了。
  
  房子的迁徙是历史的前进,是父母艰苦奋斗的见证。
  
  关于搬迁,还得从爷爷说起——
  
  爷爷的老家在离草塘边大约二十公里的青山村。那个地方真正是青山绿水——村庄前面是望不见首尾的大水库,后面是一座又一座的大山。那时候,众多人住的还是茅草屋,或者土屋。有一次水库涨水,许多庄稼还有一些房子被淹没。于是举村迁移(也有少数人没迁)到一个名为草塘边的小山村。这里也是山清水秀,不过水库小了些,山头矮了些。
  
  在这里生活了没几年,爷爷因病过世了。奶奶说是不习惯,硬要搬回青山村。爸爸是出了名的孝子,便携带一家老少,回到那个涨水就淹的老家。
  
  又过了几年,奶奶病逝。由于水灾和交通不便,妈妈建议搬回草塘边。考虑到青山村上中学要走几十里的山路,爸爸也同意打道回府。
  
  大家都知道,搬家不是件简单的事,除了人口和家具,有些东西是带不走的,比如已经肥沃了土壤的田地,比如已经熟悉了环境的人际关系。。。。。。反正每次搬家,都有无法估量的损失。新到一个地方,又重新开始。。。。。。
  
  在草塘边生活了十几年后,眼看爷爷留下的土砖房子越来越旧了,经不起风吹雨打,父母便起早贪黑,挖泥土做砖,烧制青砖做房子(那时穷买不起红砖)。
  
  就在草塘边那个小山村,爸妈靠种田把我们兄妹三人抚养长大。也是在那里,由于吃水不方便,爸爸挖了两个水井。。。。。。这一砖一瓦、一点一滴的艰辛可想而知。
  
  现在又迁移到这里,我的父母该流了多少汗水,付出了多少心血?他们的这一辈子,苍老在奋斗的路上。不过总算是值得欣慰的——迁移的地点和所建的房子,一次比一次好。
  
  思绪回到现实。我忍不住和小奕一样,楼上楼下看个遍。我们舒适的新家。虽然装修不是很豪华,但洁白的墙面和光滑的地板,还有安装有梳妆台的卫生间,让我觉得这是我所居住过的最美丽的房子。
  
  由于刚刚搬迁,又忙着操办姐姐的婚事,所以乔迁之喜暂时只是我们心里的开心事,不曾举办酒席。但我似乎能想见:各位亲朋好友,特别是青山村、草塘边的街坊邻居们,一定会抬头仰望,并啧啧称赞:“真漂亮的房子,真了不起的人!”我沾沾自喜,替父母自豪了一回。
  
  (后记:我怕我就这样,一天天一年年在外地苍老了,假以时日,记不起故乡的模样。于是一再,用粗浅的文字留住逝去的乡音。那些细碎的、卑微的,甚至是渺小的、猥琐的往事,都是我心里的珍藏。特别是父母,他们像老黄牛一样,默默地耕耘在自己的土地上。他们用汗水,在贫瘠的土壤里浇灌出花来。守望了一辈子,也终于有了结果:培养出了一个研究生;把房子建在靠近市区的马路边上。我倾尽才华,也写不完对父母的赞歌。唯有絮絮叨叨,聊表内心泛滥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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