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父的懦弱人生;

2021-09-29 01:31  作者:夕枫香 11 Views 评论 0 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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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辈三兄弟中大伯父(长青)的性格最为温和,大伯父的一生也最为平实。当大伯父的人生走出岁月长河的时候,我不知该如何评价伯父的一生,或者说该从他生活中汲取些什么养分来滋润我及后辈们的灵魂!
  
  爷爷过世时大伯已是十五六岁的人了,因为兄弟姐妹中大伯最大,他不得不担当更多的家庭责任,于是便外出“西播明”开始了给地主家做长工的苦难人生。至于扛长工时大伯父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只能回旋在我想象的时空里。但是,就从这些“牛肩头,马脚底,天未亮,要爬起”和“主人家,未爬起,还在三角被头咬虱虮,做是牛马活,吃是猪狗食”等等形容长工非人生活的词句中也足可描摹出大伯扛长工时的那段辛酸日子。大伯在西播明做了几年只能养活自己肚子的长工活后不得不回到阳村继续贫瘠的生活。
  
  到我能识认大伯时,他已分住到我家老院正对面的一条小巷里,一个约莫只有三分地的小院、三间矮矮的土房便是大伯的全部家当。大伯在生产队里干的是种菜、种瓜、看场之类的轻松活儿,反正不是我父亲那样的强劳力营生。这或许与大伯从不较真的处世态度与为人心态有一定关系,当然也与五哥已经长大能为他分担部分劳作和社会人脉有关吧。总之,大伯家的生活不需要付出多少艰辛、不需要去和别人争个你高我下就可以过得很不错,大伯也就从来不去干那些吃力受苦的活儿。
  
  大伯从不与人脸红,在我的记忆里就没见大伯同别人吵过架、伴过嘴,更谈不上与人打架了。大伯唯一的一次动怒也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同自己的亲兄弟动了动手而已。那可能是大伯一生中仅有的一次风雨洗礼了。我想伯父也许为此在心灵上有过自责,虽没有听到过关于此的心迹,但这因了伯父的性格便可以证明伯父内心深处的忧虑与忏悔。
  
  就因为大伯性格温和,街坊邻居没有不说大伯好人的,就连生产队每年评比工分大伯也没有因体质虚弱而受什么影响,有时甚至还能评上先进什么的。大伯与大娘一生相依为命,恩爱有加,从没见他们拌过嘴。如果在当今,说他们模范夫妻那是当之无愧的。大伯母一生体弱多病,但在几个弟兄之中寿命最高,居然活到九十多岁。这实在不能不说是个奇迹,也实在不能不归功于伯父伯母和谐恩爱的婚姻生活。也实在不能不归功于他们与世无争、无为清静的生活模式——大伯的这一点于我倒是颇有启示的。
  
  我想,这老天爷有时是很公平的,它赐予大伯一付孱弱骨架的同时也给了他绅士一样柔和的性格。从不像父亲和二伯父那样豪放不羁、快语人生,由此也就省了不少的麻烦。
  
  大伯一生除养鸟外没什么别的喜好。记得大伯曾养过不少鸟,我也很喜欢鸟,每每看到大伯家活蹦乱跳的鸟时心上总是痒痒的想要几只,可大伯就是舍不得给我,每次向大伯讨要的时候,大伯总是哄我:“等地里的谷子长出苗来后,伯伯抓一只最好的黄雀鸟给你!”结果一直到大伯离世也没见过伯父给我捕捉的黄雀鸟毛一根!不知到了天国的他会不会捕捉一只黄雀鸟来兑现他的承诺!呵呵!
  
  如今,大伯走了已有很多时日了。大伯温和的性格一直深存我的记忆里,而大伯的无为人生未必有什么不好,所以,我还是该从大伯的处世方式、生活态度里学到点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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