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上的亲情

2021-09-24 02:35  作者:夕枫香 8 Views 评论 0 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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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舌尖上的亲情
  
  长面
  
  在我离开故乡后,童年时的记忆里,最好吃的美食要算家乡的长面了,尤其是我母亲做得长面,无人能比。长面是家乡的特色饮食。逢年过节才能吃到的美味,那时小伙伴们在一场玩,就天真地议论,说皇上天天顿顿都吃的是长面吧,因为长面最好吃,现在想起来觉得真是太可笑了。
  
  母亲擀的长面,面白,切得又细又长。调长面汤里的臊子,要切得又细又碎得大肉丁,肥瘦适中,以瘦肉为多。长面汤里的臊子,先要炒好。用酱油,食盐和各种做大肉的调料,将生肉臊子炒熟,盘水入味。烹调长面汤要用中大号的砂锅来熬制,不会起沫子。砂锅里加水,把醋酱,食盐和各种大调料放进去,熬一阵子后,再把炒好的大肉臊子取一块放进去,用文火熬汤,熬煮的时间越长越好,臊子汤俞能入味。起锅时,加点味精或者鸡精就更好了。
  
  农村的人们吃长面那都有讲究的。过年,初一早上要吃长面。招呼亲戚时,要吃长面,讲究个互相之间要常来常往。娶亲嫁女时,迎来送往招呼贵客要吃长面。老者做寿时要吃长面,意思是祝福寿星像长面一样长长寿寿。
  
  我母亲聪明勤快在庄邻上是出了名的,特别是做得茶饭那是老少称赞。长面帐子擀得又薄又圆又匀称,长面条切得又快又散又均匀。长面先从滚水锅里煮到七八成熟捞出来,不要太生,也不可过熟,在宽展的凉水里冷却,漂一下捞出来,水拱干,来回折叠在瓷碗里,像一个方块状,再倒到枕板上。
  
  每当要招呼人吃长面时,下好了面接下来就是搭汤冒饭了。把加了臊子的长面汤搭到炉火上滚煮,在沸腾一阵的过程中,用铁勺不时搅拌,铁勺从汤锅里舀一点偿汤,根据味道,再适当地加点酱油和食盐,还有各种大调料,汤味和浓一些,调味要过一点,这样冒出来的长面才有味道。冒饭是最后一道工序了,把案板上的下好的面块原装进瓷碗里,用铁勺把滚烫的臊子汤舀起来,浇到瓷碗的面块上,然后用筷子再把面块和汤里的臊子泌下,把瓷碗里的汤倾倒回汤锅里,这样反复浇泌一两次,最后一次只浇不泌,面块也就热了,泡散了,汤里的肉和香也入到面里了,在饭汤上面再撒上几丝绿绿的葱花,热汽腾腾的一碗长面好了,可以端上桌子供人们享用了。
  
  长面是要就着菜吃的,才会既不肥不腻,又不瘦不淡。一般都下着素凉菜吃,有腌的咸韭菜,雪里蕻,苴莲,洋姜,酸白菜,还有萝卜等。无论那样凉菜,母亲都切得细长短碎,小菜撺得高高的尖尖的,饭桌中间摆放得很匀称。人们一看,就知道这家女主人是个知书达礼勤劳能干的人。
  
  母亲做得长面汤饭,味道淳正鲜美。汤味香,臊子香,面香,汤和臊子的香都渗入了面里。虽然母亲走了三十多年了,再也吃不上那样美味可口的长面汤面了,但想起母亲做得长面汤饭,犹口有余香。
  
  腌缸菜
  
  记得小时候,大概到了秋天,我们那里的人们,家家户户都要腌酸菜,腌咸菜。腌上两缸大白菜,两三坛咸菜,以备淡季吃菜。秋冬春三个季节能吃上酸爽可口的腌白菜,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尤其是能吃上母亲亲手腌的腌缸菜,也是我人生中的一件美事。
  
  从腌菜缸里捞出来的一碟酸白菜,用凉水淘洗两遍,倒点酱油,放入少许食盐,加入一撮红辣丝,在油锅里炒一会,一盘酱白菜就炒好了。就着黄灿灿的馓饭吃,当时就感觉很香的。
  
  每年这个收获的时节,都是我非常盼望快点到来的时刻,但也母亲最劳累的日子。我们全家动员,从自家的自留地里,铲下一棵棵大白菜,头绿膀白。我们这小孩子们,也帮助大人们把收获的劳动果实往自家里搬运,装到架子车里拉到家里,再抱到靠墙的窗跟下码放成一堵小墙,晾晒一两天,就可以腌了。
  
  在农村,腌菜这样的家务活,都是女人们干的。母亲早已把厨房灶火架着了,灶炉上一口大铁锅装了多半锅水。腌菜有大缸小坛的,母亲已洗刷干净了。母亲忙着开始腌菜,我们在一边玩着,伺机而动。
  
  母亲赶紧就将已准备好腌的大白菜,全部择去外围的干叶黄叶坏茎烂膀,切掉带泥土的根须。在每棵大白菜下部的“大屁股”上,用菜刀切开一个交叉的“十”字形开口,放入另外一个大锅或大盆里淘洗干净。
  
  不一会,灶炉上大铁锅里的水冒出热汽,由响水变开,当揭开锅盖时,一锅雾汽直冲厨房屋顶。灶炉上的大铁锅嗡嘤作响,整个厨房里雾汽滚滚,开始榨菜的时候到了。
  
  似在美妙和仙乐声中,母亲腾云驾雾的忙碌着,把洗好的大白菜,一棵一棵直立着放进灶炉上的开水锅里。一阵儿,清清爽爽的大白菜,一个紧挨着一个,拥挤地“站”满了一大锅。母亲在一大锅的白菜头上,盖上了一个大锅盖,就蹲下来在灶炉口的地上,加柴烧火。
  
  灶炉上大锅里的水又升温开锅了,母亲用长长的面杖,不停地搅乱翻转着。等煮上一会儿,约莫锅中的菜榨得有六七成熟时,大白菜就该出锅了。这时,母亲忙着把大白菜一棵棵用大瓷盆捞出来,在凉水中冷却漂洗,等菜不烫手了就捞出来,横放在厨房宽大的案板上,全部用菜刀切成一寸长的菜条,捏干水成菜团。
  
  这时,我们这些情急的娃娃们已等不及了,围在母亲前后,虽然也帮着大人们择菜、抱柴、架火,但最后还是缠着母亲,要煮得半生不熟的菜心和菜根吃。菜根吃着沙沙的还有点甜,孩子们都爱吃。菜心膀细叶小,微黄鲜嫩,吃起来也很香甜,娃娃们也最爱吃。菜根不用腌了,母亲就剜切出来给我们吃,不吃也白白的扔了。菜心能腌,多给我们孩子们不给,我们娃娃们没有吃够,就偷着刁着比母亲手里吃。菜根和菜心相连的地方最难洗净,有时没有洗干净,有细小的泥沙会吃着碜牙,大刹风景。但嘴馋的娃娃们还是没有吃够,“吐吐吐”吐完了,还找着吃菜心和菜根。
  
  母亲把榨好切好捏干的菜,装进早已打扫洗净的大缸里,大约三四寸厚,一层一层压实。压一层匀匀地撒上一层食盐,直装到离缸口三四寸时就算装满了。腌酸白菜的最后一道工序,就是在这一缸菜上,压上一块扁平圆形洗干净的大石头。
  
  过一段时间,酸菜水就渗上来了,有时会把压菜石也给淹了。现在酸菜就可以捞上来吃了,或直接吃,或炒着肉和粉条吃,都很酸爽,很香的。
  
  我吃过好多别人家的腌缸菜,不是太烂了,就是有些发生,都不好吃。母亲腌的酸菜不生不烂,恰到好处。如今我已过半百的知天命之年,但看到桌上的酸白菜,就情不自禁地会想起当年母亲腌大白菜的情景,一辈子也忘不了母亲那腌白菜的好滋味。
  
  世上只有母亲的腌缸菜最好吃!
  
  果皮子
  
  我的家乡人在黄河过上的农村,不知何时起,祖先们以种瓜果蔬菜为生。曾祖父留下来了两个不大不小的果园。改革开放前,一个祖父的后人们还分到了一株高大的香水梨树,树高和树冠都有十几米大,最小的树主干一个成年人两臂环抱也抱不住。我们村是蔬菜区大队,生产队的地里和家家户户庭院里,都栽种着苹果、梨树和葡萄,果园号称“高田”,是家乡最平常不过的庄稼了。
  
  家乡的人们也是勤劳智慧的,并以勤俭持家为荣。下雨天风刮下来的跌果,以及收获后卖不完,一时也吃不了的鲜果,也有很聪明的办法保留下来慢慢享用,那就是做成果皮子。那时的农副产品加工业还很不发达,乡村很少有罐头厂,也没饮料厂和冷藏保鲜库等,交通也没有现在先进,往外运销大户也很少的情况下,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每到果子收获后,乘着风和日丽的晴天,是做果皮子的好天时。母亲就会把做果皮的鲜梨和苹果,取出来,先用清水洗净,然后再用水果刀把有些果子坏了和烂了的部分剔除后,把果子放到案板上用菜刀从头到尾,一刀一刀切成三四毫米厚的圆形薄片。然后找来簸箕、笸篮和小木板,将鲜果片不重不搭,一层摊开在上面,端着放到院里高处放着,在太阳光下晾晒。
  
  在晾晒这些还带有大量水分或汁液的鲜果片的时候,要时常的翻转一下。湿漉漉地鲜果片儿,经不住风吹日晒,不几日果片内的水分大量蒸发,表面变得干褐了,形状变薄曲缩了。再连续晾晒几日,水淋淋湿重的鲜果片,就变成了轻而干的果皮子了。
  
  干的果皮虽然重量和体积都少了许多,但在一段时间内是不怕霉烂变质的,所以,母亲怕我们出去进来看见了偷吃,就把晒好的果皮子收拢起来,集中装到一个小布袋里,锁进上房炕头上的大柜子里。
  
  果皮子不是我们何时想吃就能吃的,逢年过节才能见到。母亲那些山里来的粮食区大队的侄儿和外甥们,过年来转亲戚时,把我那些表兄表弟们招呼吃过了饭,他们要走回去时,母亲拿过亲戚娃们装馍的包,取下花馍,打开柜子上的锁子,抓上几把果皮子,再装到包里,就算回了礼了,讲究个包不能空。年过完亲戚转完,母亲的果皮子也就所剩不多了,我们才能吃到母亲做的果皮子。我不爱吃苹果的果皮子,爱吃冬果和香水梨的果皮子。
  
  母亲离开我们三十多年了,再也没有吃上果皮子了。永远怀念我的母亲,她是天底下最勤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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