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的希望

2021-09-24 02:25  作者:夕枫香 10 Views 评论 0 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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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放前,我的爷爷还是个有钱的主,他是个留着长辩子的先生,在家十分严肃,家里田地,房屋出租给他人,收租、算账就是每天的生活。奶奶是一个非常勤劳精明能干的人,虽然没有文化,但是家里那些账,爷爷用算盘还没算出来,奶奶口算就算出来了。因为人很善良,有些穷人实在交不起租子,爷爷就算了,所以在当地小有名气。
  父亲,一脸的书生气,是家里唯一的少爷,更是一脉单传。因为那个年代,生的小孩都很难活下来。父亲是个老师,人很本份老实,有空时喜欢学习草药,懂一点点医,但不精。妈妈是一个温顺勤劳善良的老师,幸福的家庭就这样组成了。
  第一个来这个家庭报到的是大姐,虽然是个女孩,但因为父亲是个独生子,所以大家都很欢喜,但奶奶更希望是个男孩。大姐是我们家唯一一个享受到最好教育的了,可是她的命运却没有这么一直顺利下去。
  五年后,大哥出生,母亲奶水不够,家里条件还比较稳定,雇了奶娘,日子还是挺幸福,虽然外面战争不断,家里还没有受太大影响。
  一晃又是五年,二姐出生,当时请的奶娘是个长得特别秀气但命苦的女人,自己生了二三个都没带倒,膝下无人,总是落泪,经常说要是自己家里有个小孩就热闹多了。奶奶心好,就把二姐的事随嘴说了一下:我媳妇又生了一个,给你做女儿,不要伤心了。没想到奶娘马上擦干眼泪,说:是真的吗?马上跑到街上,买了礼品,衣服,真的想抱小孩回去,不知道当时奶奶是什么心情,重男轻女?孙子多,势力大。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还是出于同情,奶奶看她这么诚恳,就同意让她把二姐抱走了。
  奶娘欢天喜地的把二姐接到了自己家中,可对于二姐来说,是喜还是忧?妈妈作为怀胎十月,抱在手心的婴儿就这样被人偷偷地抱走了,心里十分痛苦,可那个年代,都是大人作主,媳妇是没有什么权力的,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总会伤心落泪,奶奶安慰说:你还年青,很快会再有小孩的。
  奶奶自认为做了一件好事,奶娘每年也会经常来看望奶奶,很感激给她家带来了小孩子的欢乐和家庭的希望。
  一句玩笑话改变了二姐的一生。刚开始奶娘特别疼二姐,这也许是二姐的福气,可是后来,奶娘自己又怀了一个,给二姐生了个弟弟,二姐长得非常漂亮,顺其自然地就成了家里的童养媳,一直到了成年,二姐对弟弟只有姐弟情份,自己心里已有意中人了,死活不答应这门亲事,可是奶娘以死相逼,二姐心软,也就顺了天意。
  后来,她一生的不如意就埋怨奶奶把她送了人,这么一大家人,难道就养不活我?
  时间就这样熬着……
  很有规律迎接新生命的五年如期而至,二哥赶到这个大家庭了,家里事情多了起来,奶奶对第二个孙子更是开心,二哥瘦小,偏食,家里好的都留给他吃,一直关爱有加。解放后,人口增多,田地房屋都归公,只留自己住的房,生活紧凑。
  无情的现实,让这个家慢慢就对二姐抱走的事逐渐淡了下来。
  红梅一出生就生病发烧,没有及时就诊,一岁多就走了,妈妈因此辞去了老师的工作。
  家里事多,小孩也多,当老师离家远,就在附近找了份女工贴补家用,生活没有保障,顾不上照顾,当时又没有计划生育,但要来的还是来,三哥出世了,家里没奶吃,得了干急,头耷拉在肩上,抬不起来。
  我还想着来这个家享福呢,可是我一出生,没有正式单位的家庭就全部下放,我只有来乡下过周岁。
  赶上下放大潮流到农村,爷爷受不了这个刺激,转折变化使他与世长辞,祖孙三代,东西全部打好了包,一搬上车,大姐的肚子就发动了,小宝宝要出生了,家里什么人也没有,什么东西也没有,大姐夫一结婚就参军去了,要3年才能回来,本来是想来城里医院生小孩,有家人照料,可是……
  大姐夫来做客,有次买了两个包子,喊三哥的名字,吃包子吧?他非常高兴跑去接包子吃,多么难得的包子呀。
  我出生一年后三哥6岁,6岁才开始走路。当时家人都担心三哥成了瘫子。还是和我一起才进的学堂,比如学十个生字,我可以学会8个回来,而三哥只能学会一两个,所以后来家里只让我读书,学费2元钱,还是欠债。当时老师都是主动上门一家一家来收学生的。
  虽然我是个女孩,但是那个年代,大姐已出嫁,二姐送了人,所以我的到来给家里带来了一丝惊喜。
  一个陌生的地方,一个大房子,红薯大丰收,分了几百斤都放在床底下,大杂院里,有的人歧视人,一个老师到了这个年纪还要开始学做田,一大家人身体受尽了挫折和苦。当时工作时开始分组,有人说:破铜烂铁分到我这个组。相互都非常生气,却只能往肚里吞。
  割禾时,四五个一排,妈妈是个心细地人,掉了一两根,都要捡起来,或跌了一根没理齐,也要整得一样长,这样工作地速度就慢了。虽是老师,别人还看你老的老,小的小,觉得分到他组是个累赘。
  妈妈做完了田里的活,小孩都睡了,才有时间补一大家人的衣服。
  大哥23岁,走五里路去接接生婆,迎接小弟弟,母亲的身体日益况下,3年的日积月累,吃不饱饭,天天都煮稀饭,浓稀饭给弟弟吃,因为没有奶,只能靠这个维持一点点营养。过夜的饭炒给大哥吃,因为他是家里的最大劳动力,弟弟人小肚子大,走起路来肚子挺上前,队里经常让父亲去问话,妈妈只能默默落泪,身体一天天虚,忙的时候父亲就躲走,别人都说爸爸很懒,后来我才知道他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
  别人看着妈妈的脸越来越黄,问,你是不是有什么病,要去检查哦?妈妈总自以为的说:“我没有病,只是没有吃饱饭。”看病要到县城,路费都没有,所以一直都没有去看过医生。后来六月份,家里刚长到80斤的猪,大哥急着把它拿去卖了,谁都知道这时候的猪卖的最不值,因为猪长到80斤之前长的很慢,吃的很多,80斤后开始才长的快,本来是要到年底200斤左右时才拿去市场上卖的,没有办法,因为妈妈的肚子一天天大,像双胞胎,一开始还以为是又怀上了,可是妈妈嘴一直好渴,我当时不明白大哥为什么家里再穷连水都不给妈妈喝。后来才听说不能喝水,喝了肚子会爆炸,一到检查才知道是肝腹水晚期,像现在的癌症,没的冶,也没钱冶,只能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等死。渴的受不了的时候就在床上用手捧水喝,看着真的无能为力,非常纠结。大哥买了一点梨,切成片,让妈妈实在忍不住就吃点,母亲咽气时,把大哥叫到身边,一定要去外面找二姐回来,因为那是母亲临终前的嘱吒,他答应一定要带好弟妹,否则自己不成家。后来,大哥确实做到了这一点,为这个家付出了自己的青春,很晚才娶了大嫂。并不是为自己,也是为家里多个帮手。
  要问世上什么最苦?三岁的时候没了娘最苦,弟弟亲眼看着别人把自己的妈妈抬着去山上埋了,有人问:你妈妈呢?弟弟说:我的妈妈被他们抬到山上去埋了,等我长大了,我也要把他们的妈妈抬着山上去埋了。
  谁说三岁小孩不懂事,弟弟却不知道妈妈是病死了,还以为别人对妈妈坏,别人听了弟弟的话,都伤心的落泪,当时,乡下在建水库,水库里会做大锅饭,做饭的师傅总会偷偷留一碗给弟弟吃。这一大家人真的太可怜了,由其是这个乖乖地小男孩。
  世上还是有好人的。弟弟好懂事,母亲走了,跟着大哥睡,从小都很听话,生病了,叫他吞药丸就吞,可怜还那么小的人,他就开始逼着自己。
  下半年爸爸牵着我和弟弟沿街乞讨,路上有很多人看着一个大男人带着两个小孩还这么小,都说送人吧,送了人不会这么苦,一开始父亲也是不同意的,坚决说:我的小孩不送人。可是日子一天天挨下去,说的人越来越多,虽无心这样做,这一天,却还是半路送走了,也有人说要我去做他们家的女儿,我说,我不走,可是弟弟那么小,却亲眼被这么活活的牵走了,任凭我们都哭红了脸,哭伤了喉咙。我知道父亲心里比谁都痛,可是总相信弟弟以后会明白,这是为了他的前途,因为那家人答应送弟弟上大学,只要弟弟读的进,一直送上去。
  一天,三哥又被人欺侮,嘴里牙齿全是血,才知道因为和邻居小孩一点小矛盾,被他家大人用手指放进嘴里抠的,这么小的孩子,他的心真的够狠,我瞪着眼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恨不得眼里飞出刀子来,怒火在心里烧着,却不能做些什么。
  家里一点点米总是煮一大锅水,我们都很少吃饱,更别提有饭吃了,一天,我和哥哥还有村上的一些穷孩子,在山上放牛,又跑到工地上,偷饭吃,哥哥摘下帽子,我也掀起我的裙子,好久没吃到饭了,真香呀,口袋里,只要能装的我们都赶紧往口袋装,我们就躲在附近,拼命地用手抓着往嘴里送。虽然没有菜,可是这久违地饭香,我们个个都吃的津津有味,这是童年最大的乐趣了。
  当时看一场电影也要早上赶早去,天黑才能走回来。只有小学二年级文化的我,因为母亲的去世后辍学,在乡村没有什么娱乐,所以每次看电影的那些主题曲我都能记下来,没事就唱着,在大山里,也许是空气好吧,也许是有天份。我在家唱歌,歌声飘出门外,邻居经常以为是村里又放广播了,赶紧来转台,可怎么也收听不到,跑来我家一问,才知道是我在唱。又因为长得好,所以成为了村里最受欢迎的女孩。
  难得地一次机会,县城歌剧团招唱歌的,大姐不知道她还有我这个小妹,唱歌是个能手,竟带了个远亲来城里考试,没有通过,我当时在乡下又不知道有这个消息,当大姐后来对我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已成了终身遗憾。
  到了出嫁的年纪,来家里说亲的人数不胜数,可是乡下再好,我是不愿意留下来的,因为我认为我老家就是城里的,我一定要嫁到城里去。为了嫁到县城,为了有个单位上班,我嫁给了表哥。
  后来,弟弟来县城考大学,点着煤油灯每天都苦读到凌晨,一天只睡二三个小时,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成为了村里的第一名大学生。
  妈妈回忆着,述说着,眼里闪着泪花。
  这就是我妈妈那一大家人的故事。有喜有悲,无论处在什么时候,每个人心里都坚信着希望,相信日子一定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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