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你走向的方向来

2021-09-16 01:48  作者:夕枫香 4 Views 评论 0 条

  躺在床上和老公聊天,迷迷糊糊睡着了!
  
  睡梦中,我看到了童年时期住过的老房子,不知道记忆里的老房子为什么没有色彩,就像黑白照片。事实上,我17岁以前从未照过像,家里也没有一张关于老宅的照片。
  
  我看到一个小女孩,在房檐下玩沙土。房檐下的沙土其实,是下雨天从房顶冲下来的。我清楚地记得,那时的房盖上面抹的是碱土。屋檐下的沙很细,是白颜色的。土面也很细,捧在手里柔柔的。不远处的地面像是龟裂了似的,一块块,不是厚厚的一层,角是翘着的。小女孩随手拎起一块,碎了,女孩只是觉得好玩,笑了。
  
  女孩梳着两个羊角辫,刘海很长,有一绺已经吃到嘴里。由于长时间蹲着,鼻子里好像有了鼻涕,女孩不断抽动鼻子。她看到我,抬起头,问我从哪里来。我看着她,意味深长地说,从你将要走向的方向来,我刚要告诉她,我就是未来的你。突然发现,有一个小男孩走过来。
  
  我记得这个小男孩,他会表演花花衣,花花袖,低头掉下小扣扣,不是小扣扣,是个小豆豆。他的表演总能赢得大人们的掌声。他是我的弟弟,爸爸妈妈经常会给他买饼干吃,可是他从来都不吃独食。小男孩没有看见我,和姐姐一起蹲在地上玩泥巴。
  
  小女孩再一次抬起头,好像要和我说什么?我看到她的脸上写满天真,眸子很清澈。她不属于漂亮的那一种。我想告诉她,人生太匆匆,应该珍惜光阴,多做点有益的事。忽然发现,这句话很苍白无力。于是,我悄悄地走开了……
  
  以前我从来不知道人竟然能够遇到自己。我伸手摸了摸身边的女儿,我确定,我还在这里。天已经亮了,城市里的高楼大厦在晨曦中,越来越清晰,环卫工人已经开始上岗工作。在这个繁华的都市里,就象母亲说的,城里真好,走了一圈,脚上一点泥巴都没有。
  
  我忽然感到茫然,这么多年,我一直寻寻觅觅,追求的到底是什么?童年里能有一个弟弟,和他一起玩泥巴,不是人生很大的幸福吗?现在是寒假,而我的女儿每天只能穿行于各种补习班中,晚上还要被我按在琴凳上,美其名曰:陶冶情操。而我能给她的休闲时间,就是玩会电脑吧,她一个人孤独地打着游戏。
  
  我忽然间很想问问她,女儿,你真的快乐吗?
  
  我想告诉她,那个蹲在房檐下和弟弟一起玩泥巴的小女孩,就是我自己。那一刻,是妈妈追求了一生的幸福与快乐!原来幸福、快乐就这么简单,她一直在你的身边,而我们却把她冷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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