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的忧伤(谭映君)

2018-03-22 03:12  作者:夕枫香 152 Views 评论 0 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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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的忧伤
谭映君
暖阳,天蓝蓝;田野,草柔柔。有一群热闹闹的孩子,或下沟渠捉鱼,或在田间奔跑,清脆而恣肆的笑声回荡久久,消失在梦醒时分。
人生的抛物线把那个疯丫头抛到了钢筋混泥土丛林,而植入灵魂的乡土情节却执拗地一次次让她带上行囊,行走他乡,希冀从他乡的山山水水中找回童真时田野上的纯、找到梭罗的瓦尔登湖边的静和真。
逃离尾气、逃离聒噪,逐三月的春风,去看嫩嫩的芽苞,向阳而笑的新叶,卯足了劲长大的鼓鼓的花苞。就想在柔柔的草地上静静地坐着,就想在魅惑力十足的山的体香中沉沉睡去,睡上千年,醒来一定还是少女的容颜。因此也就情不自禁地感叹:“真想赖在这儿不走。旁边传来一幽幽的声音:“那咱换了吧。”就像玩到兴头上却突然被抽查了恰恰没做的作业,竟然惶急而不知所措,然后就灰溜溜地逃离,扪心自问:我能抛开WiFi、抛开电影、抛开随叫随到的三两知己?我能舍弃我的鲲鹏之志而在这儿自给自足?与现代文明纠缠愈久我愈知道:我是回不去了!
回不去的路还不允许走走?就像对待知道吃多了糖会有蛀牙的孩子,还不允许闻闻、舔舔?
于是记得那幽暗湿滑的夹壁,闷闷的空气中是骚浊的气味,头顶是成千上万的蝙蝠,不知道它们在此生活了多少年,它们认为这样人烟稀少的山上、这样的隐蔽的夹壁可以躲过人类的足迹,可伟大的人类还是找到了它们,堂而皇之地侵入了它们的圣地,其中就有傻傻的我,一边鄙视自己一边反思行走的意义所在:真正的行走应该是使干涸的心灵充盈,发现更美的自己,可我在干嘛?猎奇?寻找可供炫耀的资本?我们似乎在行走中迷失了自己。
于是记得那一双挥之不去的眼睛,惊恐、无助。那是一次饕餮大餐之后,慵懒地坐在山民的屋前看微雨中水雾如何缓缓升腾,飘荡,想象自己就是那个凌波微步的仙子,从这一座山飘到另一座山。却被山民招呼着看他今天的收获——从山上捕到的一只香狸,于是那双惊恐而无助的眼睛就成为了我的梦魇,为了满足游客的肚腹之欲,又有多少无辜生灵惨遭毒手?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与凶手又有何异呢?
行走是我一生的执着,忧伤过后,愿风永是春风,草盛苗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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